柴榮想起來了:“那天人群中起鬨的就有你?”
小乞丐低頭不好意思笑:“還是叫柴郎君發現了,我就是看不慣他,他不接濟我們便不接濟,憑甚大街上走著還要趕我們?”
柴榮對他很有好感,問道:“你叫什麼?”
小乞丐:“我叫水生,是我蓮生姐姐從水裡撈起來的,所以叫水生。”
蓮生就是另一個負責拿錢去蘇半城家買細糧的大女孩。
崔九州名下的女孩比較少,蓮生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柴榮在問話的過程中就發現了,小乞丐們雖然聽雪生的話,卻暗暗有些不服氣,相反,不管是從坐姿還是對話中,他們都更偏向水生。
所以柴榮對水生道:“明日你和雪生就帶人在張府門外的巷子裡等我,我和崔九州進去兩刻鐘後還不出來,你就帶人砸了張府。”
水生瞪大眼:“我,我們就是一群孩子,怎麼能砸了張府?”
“為何不行?”柴榮道:“石頭、牛糞、人尿,一切髒的臭的,以你們的臂力和準頭,隔著半條街都能砸中,砸完了就跑,張府的人抓不到你們。”
一旁的崔九州目瞪口呆:“你,你這教的什麼?”
柴榮瞥了他一眼道:“這是為了保護你我二人的安全,我倒是想高大上一點,但我們有武力值嗎?”
要是薛乙三在,這些東西都用不著,只要亮出他就行。
小乞丐們一聽,竟然覺得柴榮的這個建議好。
紛紛點頭答應。
崔九州嚥了咽口水,見大家如此興奮,難得的沒有掃興。
所以,今日一早,柴榮換了乾淨衣服和崔九州走到張府門前時,水生和雪生就帶著小乞丐們躲在巷子裡盯著他們看。
柴榮昨天晚上用心製作了一張拜帖,以薛瑾之名拜訪張德發。
崔九州站在柴榮旁邊等著張府的人進去稟報,嘴巴翕動,聲音嗡嗡嗡:“薛瑾是誰?你怎麼冒他的名?”
柴榮:“他是我二弟,別人一定不知柴榮是誰,但有可能知道薛瑾是誰。”
他們很幸運,張德發屬於知道的那一類。
“不是你們說張德發是前任河陽節度使張彥琪的親戚嗎?”柴榮道:“薛文芳揭發石敬瑭勾結匈奴,意圖謀反那麼大一件事他會不知道?”
崔九州立即道:“我也知道!”
柴榮瞥了他一眼道:“那你知道薛瑾是薛文芳之子,東西是他及薛文芳身邊的幕僚帶到京城的嗎?”
崔九州愣了一下後道:“我知道此事,我還知道石敬瑭……新帝一直派人追殺他們,但不知薛公之子的名諱。”
“現在你知道了。”柴榮看到大門開啟,張德發拎著袍子急匆匆奔來,嘴角微挑:“很顯然,張德發是早就知道了。”
柴榮收斂神色,學著薛瑾的樣子上前向張德發行禮:“世叔。”
張德發白胖的臉頰抖了抖,立刻將人扶起來,緊張的朝他身後看,沒發現有圍觀的人,立刻把人拉進門,然後讓人趕緊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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