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其他大孩子也有樣學樣,一個大的帶著一兩個小的跑。
柴六娘見狀,就招呼驚慌失措往外逃的青壯和女人們回頭抱孩子:“帶他們一起跑!”
有人充耳不聽,悶頭往外衝。
清醒過來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們瞭解他們是被誰抓的,將來會有什麼命運。
極致的恐懼讓他們不敢在此多停留一秒。
但也有人聽了柴昭的聲音轉頭朝那群孩子跑去……
有了第一個,便很快有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選擇轉頭的人佔了大半。
尤其是女人,她們本來就被關在孩子的柵欄地旁邊。
現在救他們的,除了最先出來的那人,這三個不都是孩子嗎?
他們怎麼能連個孩子都比不過?
他們鼓起勇氣逆流而行,衝進柵欄裡隨手抱起一個孩子就跑。
柴榮和葛風就引著他們分開從兩條路上跑。
“去城東木棚區,那裡有人接應你們!”
“有家的回家,沒家的去城東木棚區……”
說了給他們爭取一刻鐘的時間,但陶景升一直殺了足有三刻鐘,內力全開,最後幾乎力竭,還是柴昭的口哨聲讓他驚醒,同時葛風也手持大刀衝進來支應,他這才轉身離開。
水生早已帶著小乞丐們躲入大街小巷中,藉著夜色躲入城中,就像泥鰍入田,滑手難揪。
等他們反應過來中了調虎離山,衝回來一看,柵欄早就大開,人也跑了。
此刻若是派出重兵大索全城,他們有把握不僅能把逃走的人都抓回來,還能抓到這些搗亂的人。
萇從簡也氣炸了,當即就要下令全城大索,身邊沒一個在他盛怒時勸他的。
但萇從簡提著大刀往大門口走的這麼一段小小的距離裡,他冷靜了下來,腳步微緩。
跟在他身邊的心腹最瞭解他不過,知道他冷靜了一點,立即上前阻攔:“明公,此時絕對不能大索河陽。”
他忠心耿耿地分析道:“洛陽城外屠殺百姓一事雖被新帝壓下,又下聖旨安撫了百姓,但洛陽百姓能接受的不多。”
“也是因此,新帝才要遷都汴州,”心腹嘆氣道:“洛陽城門一事傷透了洛陽百姓的心,新帝沒有發作張彥澤和契丹,一是要仰仗他們,二是不能在此時打擊功臣,但對將軍,新帝怕是沒那麼多顧慮……”
心腹低聲道:“若是大索河陽城讓新帝找到了藉口……”
萇從簡捏緊了刀,他怎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
但讓他就此忍下這口氣也難,顯得太窩囊了!
心腹立即道:“將軍何必與一群賤民一般見識?他們能活多久,將軍可是要千秋萬代的人物,至於食材,路上再找便是。”
更萬續繼天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