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房屋皆是木製,茅草頂,甚至有的連泥牆都沒有,幾塊木頭搭起來的房子,木頭和木頭之間的縫隙塞著茅草,晚上東家打呼,西家聽著就像在自家床頭一樣清晰。
就這樣的地方,但凡有個火星子,直接燎成一片。
一旦木棚區被燒,別說東城,怕是整個河陽城都要陷於一片火海中。
那些官兵可不會在意這些個。
他們卻不能不在意。
崔九州獨自一人擋在他們面前,身形單薄,還是那身一看就不差錢的衣裳。
衝到他面前計程車兵自動剎住腳,戒備地盯著他看:“你是何人?”
“木棚區晚上謝客,諸位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大膽!我等奉命緝拿兇犯,現在懷疑你們窩藏兇犯,小子,你最好是直接把人交出來,否則我們進去抓到,這一整個木棚區的人都要受牽連。”
“把人交出來,可免爾等窩藏之罪。”
崔九州嵬然不動,定定地看他們道:“木棚區雖只佔了東城三分之一,但裡面住著的人卻有兩千餘數,幾乎佔了河陽城三分之一的人口,你們敢都殺了嗎?你們要屠城嗎?”
崔九州一句反問上前一步,質問道:“難道我們兩千餘人還殺不死你們百餘人嗎?”
崔九州站在火光之下,目光炯炯地盯著為首之人的眼睛道:“這是木棚區,晚上不接客,請!爾等離開!”
為首之人氣惱,刀一動,突然一道白光閃過眼睛,他悚然一驚,抬頭看去。
柴榮沒有壓下手中的刀,反而抬高了一點,讓月光照在刀身上,柴昭要直起身體看,被柴榮一手按下。
柴昭有人壓著,別的屋頂上的小乞丐可沒人管,他們窸窸窣窣的探頭去看,夜色中看不真切,便給人一種錯覺,崔九州身後的木棚區裡藏了無數人馬。
氣氛凝固,終於有人忍不住,悄悄推開門,握著手中的菜刀探頭往外看。
但木棚區的門喲,拉一下就嘎吱嘎吱響。
有了第一聲嘎吱,便開始有第二聲,第三聲……
為首之人就覺得自己只是思考了一下,一抬頭,崔九州身後的房門就一間一間洞開,手持刀和木棍的貧民站在門前,正無情又冷漠地注視他們。
為首之人在他們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他悚然一驚,知道再逼下去會發生什麼。
他嚇得往後退一步,咬咬牙,抬手示意手下們後撤。
他們退出幾十步,但也不敢就這樣走。
於是為首之人拽來信得過的心腹,低聲道:“快回去稟報,就說……說河陽城百姓有起義謀反之心,若節度使執意要戰,就得把城外的兵調進來。”
調兵入城,那就相當於屠城了。
士兵悚然一驚。
他們肯定不想屠城,尤其是在百姓有反抗之心的情況下,那和打仗也不差了。
?啊死想誰,人的來下活中戰一反謀瑭敬石在易容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