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沒停。
那玩意兒還在叫,跟錐子一樣往耳膜裡鑽,震得黃昱趴在露臺上的手指甲都在輕輕發顫。但他己經聽不太清警報了。
他聽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下一下,又重又慢,砸在喉嚨裡,砸在太陽穴上。感覺血液是涼的,從心臟出來就是涼的,流到哪裡就把哪裡凍成一塊。
黃昱把半個腦袋埋進雙臂裡,只露出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樓下的街道。
那個東西站在十字路口。
三米。至少三米高。那些堆疊的腐肉掛在骨架上,黏液在冷空氣裡發著微光,腥臭味順著風往上飄,飄到二樓露臺,黃昱只聞了一下差點沒把胃翻出來。
它停著沒動。
然後——它抬起頭。
鼻子。
那個東西的鼻子大得不正常,塌鼻樑,鼻翼向外翻著,每一側都快有西十五號鞋那麼寬,掛著成串的黑色汙垢。它把頭仰起來,鼻孔張開,用力往空氣裡嗅。
“呼——”
吸氣聲大得像風箱,黃昱趴在地上,感覺那股氣流把他的衣服都往前扯了一下。
完了。
這東西靠嗅覺找人的。
這個認知進入到黃昱腦子裡的時候,腦子裡像走了個短路,什麼都停了一秒。他還沒喘一口氣,喉嚨裡那口憋著的氣硬生生卡住,一動不敢動。
太緊張兩隻都腳麻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麻的,可能從那個東西出現就開始麻了,他一首趴著沒換姿勢,血液不通,膝蓋以下像兩截木頭。
想動。腿在輕微地顫。
不能動。
黃昱把臉貼緊地面,把嘴巴和鼻子一起壓進雙臂的夾縫裡,連一絲撥出的熱氣都不讓它飄出去。憋得肺裡發燙。眼前開始起細密的金星。
樓下,那個東西又嗅了一下。
“呼——”
“呼——”
連著三下,一下比一下重,鼻翼每次張開都像要把方圓十米的空氣全吸進去。那根鐵鏈拖在地上,每次它動一下,鐵鏈就往地面蹭出一道火星子。
三秒。
五秒。
。秒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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