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趴在屋頂的潘沐，看著樓下被三個護士圍住、徹底崩潰的陳玉娟，一口牙差點咬碎。他不是在同情，而是在憤怒。那股火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燒得他剛癒合的傷口都彷彿在隱隱作痛。
“她他媽的一首就藏在那棟樓的二樓！”潘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暴怒和後怕，“老子在樓下踩中夾子，疼得死去活來，喊了半天救命，她就在樓上聽著！她就在上面看著！她他媽的連個屁都沒放！”
他的拳頭死死地握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如果不是黃昱和張茜瑩，他現在可能己經流血流乾，死在那個該死的服裝店裡了。而這個老女人，就在咫尺之遙的地方，冷眼旁觀。
黃昱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現在終於明白，這個副本最可怕的不是怪物，而是人心。在死亡面前，所謂的隊友，可能比怪物更冷漠。
樓下，陳玉娟的哭嚎己經變成了絕望的、不似人聲的尖叫。三個白衣護士像優雅的捕食者，一步步收緊包圍圈。她們不急，她們在享受獵物最後的掙扎。
“走吧。”黃昱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去郵局。她沒救了。”
這不是冷血，是事實。三個普通人，去挑戰三個能瞬移的詭異護士和一個不知道有什麼能力的醫生，下場只會是多三具屍體。更何況，這個老女人己經用她的行動證明了，她只想坐享其成，等著別人把所有任務做完，然後跟著一起逃生。這種人，不值得救，也救不了。
潘沐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里的憤怒變成了認命的冰冷。他不再看樓下，轉身跟著黃昱和張茜瑩，貓著腰，在屋頂的陰影裡快速穿行。
身後，陳玉娟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人誰也沒有回頭。
在從屋頂跳回一條小巷，朝著郵局方向前進的路上，張茜瑩的聲音突然響起，很輕，但很清晰。
“胖子，黃昱，你們倆剛才看到那三個護士了嗎？”
“廢話，當然看到了。”潘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他還在為剛才的事窩火。
“那你們倆注意到她們的行動了嗎？”張茜瑩追問。
“看到了啊，跟訊號不好似的，一閃一閃的，玩瞬移呢。”潘沐說。
“不是。”張茜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表情異常嚴肅，“我的意思是，你們有沒有發現，陳大媽趴在地上不動，只是看著她們的時候，她們是從閃現，變成用腳走的了？”
黃昱的腦子“嗡”地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
他猛地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只有當陳大媽背對著她們逃跑，視線離開她們的時候，她們才會閃現。而當陳大媽看著她們的時候，她們就只能一步步走過來？”
“對！”張茜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很可能就是她們的規則！就像我們小時候玩的‘一二三，不許動’！只要你看著她們，她們就不能使用那種瞬移的能力！”
潘沐聽完，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又是一層冷汗。他媽的，這副本的活路，全都藏在這種要命的細節裡。錯過了，就是死。
三人很快回到了郵局。這裡暫時還是安全的。
張茜瑩把之前和黃昱如何分工合作，一個放哨，一個試密碼的計劃，跟潘沐簡單扼要地講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她看著潘沐，“黃昱有別的事要做。接下來，我需要一個人下去繼續試密碼。你剛受了傷，在上面放哨比較安全。我下去。你同意嗎？”
潘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張茜瑩，又看了一眼黃昱：“黃小哥，你要去哪兒？”
黃昱正在檢查揹包裡的物資，聞言抬起頭，眼神平靜但異常堅定：“我要去救人。”
“救誰？”潘沐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趙耀祖”
“你瘋了？那孫子有什麼值得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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