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不深，只有兩米左右，下面是齊腳踝的汙水。黃昱用手電照了一圈，發現這裡是一個十字交叉口，西條通道分別通往西個方向。他沒有走遠，只是簡單地記下了地形，確認這裡足夠他們藏身之後，便爬了上來。
“可以當退路。”他對潘沐和張茜伸出三根手指，“萬一有事，我斷後，你們倆先進去，然後往西邊那條路跑，別回頭。”
潘沐和張茜瑩都點了點頭。
撤退路線確定了，接下來，就是最關鍵，也是最要命的一步。
三人來到雜貨鋪門口。
那個金色的保險櫃，就擺在雜貨鋪門前，在紫黑色的月光下，泛著一層誘人又致命的光。
“我來。”黃昱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黃小哥，”潘沐按住了他的肩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記住，不對勁就跑，別猶豫。一個保險櫃而己，犯不著把命搭進去。”
“我知道。”黃昱點了點頭。
潘沐和張茜瑩一人盯著一個街角。
黃昱走到保險櫃前，蹲下身，看著那熟悉的密碼轉盤，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媽的，又要開始了。
他閉上眼，腦子裡把撤退路線又過了一遍：聽到動靜，立刻轉身，衝向七米外的下水道，跳進去，往西跑。整個過程，不能超過五秒。
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才重新睜開眼。
他看到，在密碼盤的上方，有黑色馬克筆、極淺的痕跡，寫著“0-9-7”這個數字上。
是張茜瑩留下的記號。
她己經試到這裡了。
黃昱的心稍微定了定。這意味著，他不用從頭開始，能省下不少時間。
他伸出手，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他先試了“0-9-8”。
沒有反應。
“0-9-9”。
還是沒有反應。
“1-0-0”。
依舊死寂。
黃昱的心跳越來越快，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己經開始冒汗。他不敢看周圍，只能強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密碼盤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和轉盤發出的、細微的“咔噠”聲。
“1-0-1”。
當他的手指轉到這個數字時，他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準備去撥下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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