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三房和其他幾個堂兄弟姐妹，一個個吉祥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林素心也都一一笑著發了紅包。
輪到季錦年時，這小子單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走上前。
雖然他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礙於大房的面子，還是硬邦邦地抱了抱拳：“奶奶，過年好，祝您長命百歲，少操點心。”
這話聽著夾槍帶棒，林素心哼了一聲，顯然還在為剛才年夜飯的事情生大房的氣。
但季錦年畢竟是季家名正言順的嫡系孫子，她不能在旁支面前失了分寸。
於是一臉冷淡地遞過去一個紅包，連個笑臉都沒給。
季錦年接過，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隨手塞進了羽絨服兜裡，退回到季司夜身後。
嘴裡還小聲嘟囔著：“切，誰稀罕。”
最後，輪到了江璃歌。
江璃歌今天穿得明豔又乖巧，改良版的粉色小旗袍襯得她皮膚白皙如玉。
她深吸口氣，本著基本的禮教，走上前去。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林素心卻突然轉過頭去，對一旁的趙雅茹說道：“雅茹啊，去把季原家那幾個孩子也叫過來，我有些日子沒見他們了，等會兒讓他們陪我抹幾牌。”
她像是完全沒有看到站在眼前的江璃歌一樣。
直接將她當成了空氣。
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江璃歌到嘴邊話卡在了喉嚨裡。
她站在原地，甚至能聽到周圍旁支歇下去的竊竊私語聲，又開始像蚊蠅一般嗡嗡作響。
旁支的那些人頓時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交頭接耳，眼裡滿是鄙夷和譏諷。
“瞧瞧，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奶奶那可是最講規矩的。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靠著手段巴結上了大房，也配拿季家的壓歲錢？”
“就是，沒名沒分的，站在那兒真夠尷尬的，我要是她，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然而，江璃歌聽了只想笑。
就這點精神攻擊，對她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尷尬？不存在的。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在一片注視中，江璃歌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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