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像是被欺負狠了，卻又強忍著不敢哭出聲。
那委屈勁兒，看得季錦年心裡莫名其妙“咯噔”一下。
“許小姐教訓的是，”江璃歌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點可憐的鼻音。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離哥哥遠一點，一定......一定不會礙著您的眼。”
她說完，還往後退了小半步。
許越淺很滿意。
她甚至沒注意到，江璃歌垂下的眼睫底下，那抹一閃而過的精光。
江璃歌算著時間。
餘光掃向迴廊盡頭那抹熟悉的黑色衣角。
正從書房的方向轉過來。
季司夜來了。
就在許越淺剛要再說兩句的當口，江璃歌抽泣聲陡然放大，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再也忍不住天大的委屈：“我真的......真的沒有想黏著哥哥......我只是......只是......”
這突兀的哭聲把許越淺都整懵了。
亭子裡那群姑娘們也探出頭，竊竊私語。
許越淺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你突然這樣又哭又鬧的，搞什麼？倒顯得是我在欺負你一樣！”
江璃歌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猛地抬起頭，眼淚糊了滿臉，腳下卻往前踉蹌了一步，幾乎貼到許越淺耳邊。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地挑釁：
“對啊，可不就是你在欺負我？”
“你猜猜，哥哥是信你......還是信我？”
許越淺瞳孔驟然一縮。
溫婉得體的臉，瞬間變的難看。
一股無名火竄上腦門，她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朝著江璃歌的肩膀一推——
“你胡說什麼！”
江璃歌等的就是這一推。
她早就做好了往後倒的準備，後腰抵著欄杆，她只需要順勢跌坐下去。
最好再“不小心”擦破點手肘，賣個慘，讓季司夜看清許越淺的真面目！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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