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她在演。
江璃歌疼得差點破功,面上卻更加虛弱,頭一歪,直接靠在了他肩上,眼皮半闔,氣若游絲。
“你怎麼暈倒了?”季錦年嗓門拔得老高,演技浮誇得令人髮指,但勝在有效。
“是不是剛才掉水裡凍壞了?我就說那池子水冰涼刺骨!你本來身體就弱!哥!你快看她!她嘴唇都紫了!這別是凍出毛病了吧!”
這傻小子,關鍵時候居然真被他蒙對了。
大廳瞬間亂成一鍋粥。
唐琬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伸手一探江璃歌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她心疼得眉心緊蹙,聲音都變了調:“愣著做什麼!把人抱回房!再去煮薑湯!多放紅糖!”
季父也臉色陰沉。
他看了一眼試圖拱火的二房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許越淺身上,冷聲道:“許小姐,請你收回剛才的話。我季家的女兒,輪不到外人來潑髒水。”
唐琬更直接。
她擋在江璃歌身前,平日裡溫婉如春水的一個人,此刻眼底結著寒霜。
她看著許越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小姐,至於這門親事,我看,確實要好好考慮一下了。我們季家,要不起你這樣‘心思玲瓏’的兒媳婦。”
季司夜上前,不由分說將江璃歌從季錦年手裡奪過來,打橫抱起。
她本想繼續裝,可季司夜懷裡太暖,大廳裡的喧囂又太遠,她緊繃的神經一鬆,那股被強壓下去的寒意終於反撲上來。
頭真的開始暈了,視線裡最後一點光也在迅速抽離。
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
季司夜抱著她大步回了東苑。
她迷迷糊糊中,感覺臉貼著的胸膛滾燙,而她自己卻像塊捂不熱的冰。
她想抬手抓一下他的衣襟,手指卻軟綿無力,抬到半空就垂了下去。
“江璃歌?”季司夜低聲叫她。
她想說沒事,嘴唇動了動,卻只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然後,就徹底沉進了黑暗裡。
這一回,不是演的。
她是真發燒了。
燒得人事不省。
江璃歌這一覺睡得極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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