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緒還亂著,只能低著頭扣手,不吭聲。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季司夜認命地開啟食盒,舀起一勺熱粥送到她嘴邊:“吃飽了再上路。”
江璃歌沒什麼胃口,可那粥裡面加了玉米和肉沫,一看就很香,她嘴已經先一步張開,“啊嗚”一大口吃了下去。
“嚼嚼嚼”後,眼前一亮。
小動作讓季司夜的冷厲神情微不可察地緩和了些,直到一碗粥見底,江璃歌才想起正事。
“那個......他們人呢?”
季司夜:“我不叫那個。”
江璃歌沒轍,之前季司夜失憶,江父只好暫時給他取了個名字,江懷安;取自詩文‘心期極樂三千界,世事懷安二十年’,希望他此後順遂。
可如今季家人帶來了他真正的名字,她怎麼也不能再像從前一樣稱呼了吧?“......怎麼習慣怎麼叫。”
江璃歌只好硬著頭皮,道:“懷安哥,你的家人和未婚妻呢?”季司夜收拾飯盒的動作一頓,見鬼似的望了她一眼,沉吟兩秒:“打發走了。”
“啥?!”江璃歌猛地彈坐起身,連頭暈和翻湧的噁心都顧不上了。
“他們可是你的家人啊,你怎麼能把他們趕走呢?還有你的未婚妻,你們可是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馬,人家找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你怎麼能......怎麼能......”
江璃歌瞧上去快哭了。
那神情明晃晃地在罵季司夜是負心漢。
但季司夜是不是負心漢和她沒關係,重要的是她的命啊!
季司夜徹底停下手裡的動作,狐疑盯了她許久,之後沉默地摁下呼叫鈴。
江璃歌:“......”
丫的以為她腦子摔壞了?
“首先,他們說是我的家人,但除了照片,沒有其他有力證據證明,比如親子鑑定。”
季司夜雙腿疊在一起,雖然失了憶,但仍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當然,之前的親子鑑定也不可信,必須要是當下、且重新做。”“但季家是首屈一指的豪門,不至於也沒必要騙我,只是,我受傷失憶,並且是受槍傷失憶,勢必是有仇家,聽說豪門內盤根錯節,仇家在內或外我尚不清楚,動機我也不清楚,且目前我沒有恢復記憶,手無縛雞之力,突然回去很可能繼續給仇家可乘之機,所以即便是親生,也不是相認的好時候,他們還會將我再次推到風口浪尖。”
江璃歌聽得一愣一愣。
不愧是大佬啊,這麼短時間就能把利害關係想個透徹......
“繼續,他們既然說惦念我,在乎我,卻又要去質疑和傷害我的救命恩人,看不起你,實則是對我的不屑。”
想到江璃歌受刺激跳樓的一幕,季司夜的臉不可抑制地黑沉下來。
“最後,”男人忽然嗤笑出聲,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我不是你的丈夫嗎?爸的遺言也是要我們成為夫妻,不是嗎?你怎麼......這麼輕易就要把我推給別人?”
三聯問。
江璃歌啞口無言,又要哭了。
但她總不能說她怕死,總不能說這是一本小說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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