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商場中庭的休息椅上坐下。
江璃歌捧著奶茶,聽著四周嘈雜的人聲,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
“今天肯定特別熱鬧。可惜了,我現在是個瞎子,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個響。”
聽到瞎子兩個字,季司夜的心口莫名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微微側過身,伸出手動作極其自然地將她臉頰旁一縷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
“別胡說。醫生說了只是暫時的,你很快就能看見了。”
“嗯,我知道。”江璃歌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試圖緩解沉悶的氣氛。
“那哥哥,你給我當眼睛唄?你快跟我說說,今天商場都在做什麼活動啊?為什麼這麼吵?”
季司夜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笑臉,喉結滾了滾。
他向來是個寡言少語的人,此時卻極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地為她描繪眼前的場景:
“正前方的中庭搭了個粉色的舞臺,有小丑在給小朋友擰氣球。左邊是一家新開的潮玩店,門口排了很長的隊。右邊......掛滿了國慶的紅色橫幅。”
他拉著她往前走!
說話間,商場裡的人流突然一陣騷動,幾個打鬧的小孩朝著這個方向衝了過來。
季司夜眼神一冷,在那些人撞到江璃歌之前,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半擁在自己的懷裡。
“小心。”生怕她在這人潮中被擠到分毫。
江璃歌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她剛想掙開,不遠處便傳來了一聲驚呼。
“越淺,你快看!那不是你未婚夫季總嗎?”
說話的是個尖銳的女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可置信和八卦的興奮。
正挽著閨蜜逛街的許越淺腳下一頓,順著閨蜜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她臉上的笑便僵住。
不遠處,向來冷漠疏離、連衣角都不讓旁人碰一下的季司夜,此時正將一個女孩緊緊護在懷裡。
他低頭看著她,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耐心。
許越淺的臉色瞬間變白。
“那個女人是誰啊?”閨蜜在一旁煽風點火,語氣刻薄。
“現在的狐狸精都這麼不要臉了嗎?演都不演了,大庭廣眾之下就勾引有婦之夫?越淺,你才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這口氣你也能忍?”
許越淺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嫉恨。
再次抬起頭時,她已經恢復了那副大方得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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