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最後只能長嘆一聲!
好好的原書女主怎麼崩成綠茶精了呢!
忽然,江璃歌覺得喉嚨有些乾渴,她摸索著掀開被子,拿起床頭特製的盲杖。
季司夜和季父母雖然對她無微不至,但他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在她身邊。
她剛走出房門,順著鋪了厚地毯的走廊往茶水間走去,就聽到拐角處的露臺上,傳來幾個刻意壓低的、尖酸刻薄的女聲。
“哎喲,可算能喘口氣了。天天伺候那個瞎子,我都快煩死了。”
聽聲音,似乎是傭人小西,平日裡在唐琬面前溫順得像只貓,此時聲音裡卻滿是嫌惡。
“就是,真當自己是季家的大小姐了?不過是個落魄戶的女兒,使了見不得光的手段進了季家,現在又變成了瞎子,賴著不走,呸,真不要臉。”另一個女傭小雨附和著,語氣裡滿是不屑。
“你們小聲點,要是讓大少爺聽見......”
“聽見又怎麼了?大少爺現在是看她可憐,拿她當個寵物養著。等過陣子,大少爺和許小姐結了婚,這季家哪裡還有她的立足之地?一個瞎子,連路都不會走,還整天指使這個指使那個,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看啊,她就是個喪門星,誰沾上誰倒黴!”
字字句句,直往江璃歌耳朵裡鑽。
黑暗中,江璃歌握著盲杖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溫軟的眉眼瞬間冷了下去。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真當她江璃歌是泥捏的,瞎了眼就只能任由別人在背後嚼舌根?
盲杖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有節奏的聲響。
露臺上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小西和小雨做賊心虛地轉過頭,就看到江璃歌一身奶白色的絲綢睡衣,靜靜地立在走廊盡頭。
她漂亮卻無神的眼睛“看”向她們的方向。
精緻的小臉上沒有半點平日裡的軟糯。
“怎麼不繼續說了?”江璃歌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剛剛不是說得挺起勁嗎?”
小西臉色變了變,但想到江璃歌只是個瞎子,又無權無勢,頓時直了直腰板,皮笑肉不笑道:“江小姐,您聽錯了吧,我們就是在這兒商量著明天給您準備什麼早點呢。”
“聽錯?”江璃歌冷笑一聲,精準地朝著小西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我雖然瞎了,但耳朵還沒聾。小西,小雨,是吧?”
她精準地叫出了兩個人的名字。
小雨有些慌了,拉了拉小西的衣角。
小西卻是個心高氣傲的,仗著自己是二房那邊介紹來的人,嘴硬道:“江小姐,我們也就是隨口聊聊。再說了,我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您天天在老宅白吃白住,還連累大少爺為了您連公司都不去,我們做下人的多說兩句怎麼了?”
“多說兩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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