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單開一桌
大年三十，除夕。
季家老宅被大紅燈籠和精細的剪紙裝點得喜氣洋洋。
可這熱鬧的表象下，裹著的卻是各懷鬼胎的冷硬。
江璃歌今天穿了一件唐琬親自為她挑選的改良版粉色小旗袍。
領口滾著一圈雪白的兔毛，端的是明豔又乖巧。
“哼，這打扮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名門閨秀呢，骨子裡還不是個上不得檯面的。”
西苑那邊，剛褪了一身紅疹的季思思站在長廊下，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她今天只能化了極濃的妝來遮蓋臉上殘留的紅斑。
看著江璃歌那滿是膠原蛋白、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她嫉妒得咬牙切齒。
江璃歌權當沒聽見。
她現在是懂事聽話的乖乖女，自然不會在大年三十主動挑事。
只是朝著季思思彎了彎眼睛，笑得純良無害。
這一笑，差點沒把季思思氣得當場心梗。
晚宴設在老宅最寬敞的會客廳。
三張黃花梨大圓桌依次排開，最中央的那張主桌，雕龍畫鳳，象徵著季家絕對的權力與正統。
老夫人林素心端坐在首位，面色沉靜，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嚴。
隨著管家的一聲入席，眾人紛紛按照輩分落座。
唐琬牽著江璃歌的手，正準備往主桌上走。
大房如今雖然與老夫人關係微妙，但季父作為大房的人，位置自然是在最核心的。
“等一下。”
老夫人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喧鬧的堂內響起。
林素心的眼神冷冷地掃向江璃歌。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她。
林素心抬起手指了指宴會廳最角落、靠近廚房通道的那張窄小的條桌上。
那是平日裡留給值班下人或者臨時幫工吃便飯的地方。
“今天是季家的團圓飯。”老夫人聲音慢條斯理。
“主桌上坐著的，都是流著季家血脈的子孫。外姓人，坐到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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