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收斂
難怪趙雅茹和季思思在老宅敢這麼囂張，難怪老夫人偏心偏得連遮羞布都不要了。
“可是......”江璃歌皺著眉，不解地問。
“既然爸爸是長子，爺爺去世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把家主的位置......”
“爺爺是個精明一世的人，但他也有他的無奈。”季司夜打斷了她，眼神深邃。
“爺爺去世時，看清了二叔和三叔的平庸，知道如果把集團交給他們，季家遲早會敗落。所以，他力排眾議，將季氏集團的掌控權交給了我父親。但是，為了安撫林素心和她身後的孃家勢力，爺爺在遺囑裡做了一個妥協，他把季家的家主之位，以及整個季家老宅、所有旁支族產的掌控權，全部交給了林素心。”
季司夜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嘲諷。
“在季家這種傳承百年的龐大家族裡，家主的權力，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凌駕於集團總裁之上。所有依附季家生存的旁支、姻親，都唯老夫人馬首是瞻。所以，林素心一直視我父親為眼中釘。她覺得，是我們大房搶了本該屬於她親生兒子的集團總裁之位。”
聽完這番豪門秘辛，江璃歌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呆呆地看著季司夜，心裡五味雜陳。
她以前只覺得季司夜是個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可現在她才明白，在這個看似風光的豪門裡，他到底承受了多少明槍暗箭。
失憶前的他，是在怎樣的刀光劍影中，一步步把季氏集團帶到今天這個高度的？
江璃歌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酸酸澀澀的。
她看著季司夜，清澈的眼眸裡多了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
是心疼。
她本來只是想抱緊季司夜的大腿，混吃等死，當一個美美的鹹魚。
可現在才發現，現實和良心都不允許。
唉......
“哥哥......”江璃歌輕聲喚他，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股子堅定。
“你累不累啊？”
季司夜微微一怔。
他習慣了別人的敬畏、依賴，甚至是算計。
卻從未有人用這樣心疼的眼神看著他，問他累不累。
男人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移開視線，聲音多了一絲的沙啞：“不累。這點手段，還傷不到我。行了，時間不早了，去洗漱睡覺。”
“哦。”江璃歌乖巧地應了一聲，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故意撒嬌插科打諢。
這一夜，江璃歌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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