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水花撇著嘴上下掃視陳媒婆一眼,白著眼說:“閉住你的嘴,我老頭子看不上眼的我也看不上,沒事就走吧。”
陳媒婆笑著說:“那你這回可想岔了,我提的這個條件還真不錯,要不是條件不錯,我還真不敢登宋書記家的門,條件好不好,你先聽了再說。”
陳媒婆就靠一張嘴吃飯,臉皮也厚,曹水花不搭理她,她就跟在曹水花身邊巴巴的說。
“你孫女年紀也不小了,聽說今年二十四,我提的這個今年才三十,也就比你孫女大六歲,六歲可不算啥。”
曹水花瞪她一眼,“閉住你的臭嘴吧!六歲還不算大,那幾歲算大?三十了還沒結婚能是啥好東西,肯定不是死了老婆就是身體有啥缺陷!”
仗著兒子是書記,曹水花平日裡向來是個十分“隨性”的人,知道對方得罪不起她,她這張嘴自然是得理不饒人。
陳媒婆臉上的笑意壓根就沒變,她笑著說:“嬸子你可真是聰明,我提的這個是已經結過婚,但他前頭那個媳婦得病沒了,也沒孩子,人家是縣城裡坐辦公室的主任,讀過大學的,年輕有為,長的也俊,他見過你孫女,知道她退婚的事後特意讓我來探探口風。”
曹水上下打量著陳媒婆問道:“你們啥關係啊?”
陳媒婆笑吟吟的說:“他是我一個表姐的舅家的外甥,他家裡可是城裡人,工作體面,工資也不老少,這要是能成,往後說不定還能給你孫女在城裡安排個好工作。”
這曲裡拐彎的關係讓曹水花知道,這陳媒婆和對方也沒多親近。
陳媒婆湊近曹水花小聲說:“人家有錢,彩禮願意給這個數。”
陳媒婆伸出手指比了個三。
曹水花心裡一跳,眼睛當時就閃爍起來了。
陳媒婆又說:“對方也知道自己結過婚,配不上你孫女,所以願意多出點錢。”
曹水花哼道:“老婆死了好幾年還找不到物件,誰知道是不是有啥毛病。”
陳媒婆又道:“你要是不信我的,回去問問你孫女,你孫女以前是老師,去縣裡學習應該和他見過面,你先去打聽打聽,看我騙你沒有,等下次我再來問你。”
陳媒婆走了,曹水花心裡就琢磨起來了。
三百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白養宋書婷這丫頭這麼多年,她出嫁總得給家裡弄點錢回來,不然她們憑啥給別人養孩子?
林淑三人從沈莊往回走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
林淑幫宋三姑家收拾了殘局才帶著閨女和兒媳婦往回走。
宋三姑雖然和自己親孃不親近,但知道自己親孃的德行,再加上今天兒子結婚,是個大喜的日子,她還是給林淑包了一隻燒雞,專門帶回去給爹孃吃。
回到村裡時村民們還沒下工,都在地裡忙活著呢。
見公公也提著鋤頭在地裡幹活,林淑喊了一聲:“爸,回來歇歇。”
宋老頭知道兒媳婦可能帶好東西回來了,但他不想顯得自己跟老太婆一樣饞,擺了擺手說:“你先回吧,我幹會兒再回去。”
宋老頭每天去地裡幹活就是想找人說話,他雖然幹活,但不賣力氣,平日裡也就幹個兩三工分的活計,既能給自己掙點口糧,又能找人說話,日子就不那麼無聊了。
林淑才進院子,老太婆就探出了頭。
見她的眼睛盯著她手上提的東西,林淑晃了晃手上的黃紙包說:“她三姑專門給你和爸準備了一隻燒雞,一會兒熱熱吃吧。”
老太婆心裡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