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們都在另一間辦公室裡,樓道里只有閆浩和宋書婷輕微的腳步聲。
第一次幹壞事就被人抓到了現行,宋書婷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在的狀況。
她在心裡罵自己蠢,幹壞事都幹不明白。
偷換別人的志願表,怎麼看都是壞良心的體現。
她在思考該怎麼張口對閆浩解釋剛才的行為時,就聽閆浩說:“你去宿舍拿東西吧,我在這等著你。”
對方沒問,但宋書婷心裡就跟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一樣。
她匆匆進了宿舍樓,將最後的包裹提下來,閆浩主動接過,幫忙綁在了車後座上。
對方如此主動,宋書婷從先前的驚心動魄裡回過神來,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閆同學,你去哪?我要去工業大學那,我愛人的爺爺奶奶在那,今天晚上我會住到那。”
閆浩抿抿唇反問道:“你不是離婚了嗎?”
宋書婷一愣。
他竟然知道自己離婚的事情。
她一臉認真的說:“離婚只是權宜之計,為了高考能報上名,我和我愛人還會復婚的。”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宋書婷看不清閆浩的表情。
自從進了三中,她一心學習,壓根沒認真打量過任何一個人的長相,若非今天湊巧了,她都無法從記憶裡扒拉出閆浩具體的長相。
她不瞭解她,但他似乎知道她的情況。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宋書婷想告訴他事情的緣由時,就聽他說:“我們趕緊走吧,我先把你送到工業大學。”
兩人一人騎了一輛腳踏車,在昏暗的街頭巷尾並排前行。
猶豫再三,宋書婷還是開口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剛才做了什麼嗎?又為什麼那樣做?”
閆浩道:“你換了一個人的志願表,我想著這其中肯定有原因。”
一個成日里眼睛裡只有學習的人怎麼會有心使壞呢?
宋書婷承認道:“我是換了一個人的志願表,因為她找我們劉老師說要改我的志願,她以更好的工作為誘餌想讓劉老師把我的志願改成離本省很遠的大專,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件事劉老師並不知情,她沒有參與,如果你要舉報我,請只舉報我一個人。”
空氣中飄來附近人家做飯的香氣,乒呤乓啷的嘈雜聲中夾雜著孩童的吵鬧聲。
腳踏車鏈條轉動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微不可聞。
一直豎著耳朵的宋書婷終於聽到了閆浩的回應。
“你的第一志願是不是省城工業大學?”
宋書婷點頭說:“如果沒被人改動,提交也沒有錯誤,應該是的。”
閆浩輕聲回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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