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麼眼神?你……”
“不用你你你了,我不想聽。”喬婉直接截斷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厭煩。
江澈被她這前所未有的強硬態度噎住,驚疑不定地看著她,懷疑她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娘!”江澈壓下怒火,帶著威脅的語氣說:“我與表妹真心相愛,此生非她不娶,若你執意拆散我們,我就和你斷絕母子關係,然後帶表妹離開侯府,永不回來!”
江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卻高高昂著頭,等著看她驚慌失措,等著看她像從前一樣無奈妥協,再苦苦哀求他別做傻事。
空氣彷彿凝固了。
下人們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二公子。
斷絕關係?
這……這簡直是……
柳如煙不知何時已悄悄來到了門口,聽到江澈的話後,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得色,隨即又化作泫然欲泣的擔憂模樣,怯怯地望著裡面。
喬婉看著他。
看著他這張酷似自己、此刻卻寫滿愚蠢的臉。
前世那碗毒藥的苦澀,那五臟六腑被絞碎的劇痛,那瀕死時的絕望與不甘,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恨意在胸腔中激盪。
喬婉的嘴角緩緩勾起,卻不是笑,而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聲音更是平靜得可怕:“哦?斷絕關係?永不回來?”
每一個字,都冷冰冰的。
江澈被她這反應弄得心頭一慌,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好。”
喬婉的回應沒有半分猶豫,讓在場之人都愣住了。
江澈臉上的悲壯和期待瞬間僵住,化作一片空白和難以置信。
他聽錯了嗎?
還是她說錯了?她說好?好?
“翠兒,取筆墨紙硯來。”喬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凌厲。
“是!”
江澈徹底懵了,茫然地看著喬婉,不知她到底想幹什麼。
很快,筆墨紙硯奉上。
喬婉起身,走到桌案前,親自執筆,手腕沉穩有力,下筆如刀:
“立斷絕書人江澈,系鎮北侯府江屹川與喬婉次子。今江澈自請脫離宗族,自願放棄侯府一切繼承權利、福利、蔭庇。自即日起,江澈生死榮辱,富貴貧賤,皆與鎮北侯府無涉,與生母喬婉再無母子之情!恐口無憑,立此為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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