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柳如霜第一次對江澈尖聲嘶吼,帶著崩潰的恐懼,“你別再說了,走啊!”
此時,柳如霜幾乎是拖著江澈往外拽。
江澈被吼懵了,看著柳如霜慘白驚恐的臉,又看看周圍人鄙夷嘲弄的目光,一股邪火無處發洩,對著喬婉狠狠啐了一口:“賠,算你狠,我們走著瞧!”
日後,就算她跪下求自己,他也絕不會回去的!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翠兒也狠狠啐了一口:“呸!一對不知廉恥的東西!”
喬婉收回目光,神情恢復沉靜,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只是拂過水麵的微風。
她轉向劉掌櫃,微微頷首道:“讓劉掌櫃見笑了。”
“夫人多禮了。”
劉掌櫃心中凜然,只當什麼也不知道。
“吱呀!”
忽然,隔壁雅間的門又開了。
一個身著雲錦暗紋絳紫長袍的男子,不緊不慢地踱步而出。
他約莫二十七八年紀,身量頎長,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瞳仁深邃,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風流笑意,面容是那種帶著幾分陰險的俊美。
他唇角帶笑,天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手中正把玩著一柄玉骨折扇,姿態閒適慵懶,彷彿剛才那場鬧劇與他毫無干係。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了喬婉的身上時,眼神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
喬婉微微回頭,感受到了這黏膩放肆的目光,周身那股沉靜的氣場瞬間凝上了一層薄霜。
男子卻渾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信步上前,在距離喬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姿態優雅地一拱手,聲音清朗悅耳,帶著三分調情的磁性:
“夫人好氣度。方才那二人如此聒噪,夫人竟能泰然處之,蕭某佩服。”
見喬婉不吭聲,男子也不生氣,自顧自地說:“在下蕭子逸,寧國公府行三。今日得見鎮北候夫人,實乃幸會。”
他認出了喬婉的身份。
蕭子逸語速從容,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與自信,那雙桃花眼更是含情脈脈。
以往,只需報出寧國公府的名頭,再配上他這副皮囊,無論閨閣淑女還是已婚婦人,鮮少有不給幾分薄面,甚至芳心暗動的。
但他今日註定要踢到鐵板了。
喬婉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如同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更無絲毫被寧國公府名頭震懾或被他容貌吸引的跡象。
喬婉收回了目光,繼續對一旁垂手肅立的劉掌櫃道:“……方才所說香案位置,就按此定下。”
“餘下之事,劉掌櫃斟酌辦理即可,不必事事回稟。”
喬婉神情淡漠,竟直接將蕭子逸晾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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