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錢,為了填大哥捅出來的窟窿,你就要把我賣給那些不知根底、說不定是瘸子瞎子麻風病、性情暴虐的人家換那骯髒的銀子?”
“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做得出來?”
江沁越喊越激動,手指都快指到喬婉的眼珠子上了。
翠兒嚇得臉色一變,立刻上前阻攔:“四小姐,你冷靜一下,夫人不是那樣的人。”
喬婉緩緩放下手中的賬冊,動作不疾不徐。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狀若瘋癲的江沁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怒意,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和洞悉一切的銳利。
僅僅是這一個眼神,就讓失控咆哮的江沁如同被無形的冰水兜頭澆下,滿腔怒火被硬生生凍住,氣勢瞬間一滯,剩下的嘶吼卡在喉嚨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把你賣了?”喬婉的聲音清冽如冰泉,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江沁的耳膜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諷刺,“江沁,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你什麼意思?”
喬婉冷冷一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你的婚事,自有你爹做主,我懶得操心,也沒空替你操心。”
“如今,府中中饋艱難,需大筆銀錢填補虧空,這是事實,但……”
“但什麼?”江沁色厲內荏,不甘於在喬婉的面前示弱,“你又想誆騙我,對吧?”
喬婉深深看了她一眼,將賬本往她面前一扔,“我喬家乃江南第一富商,我喬婉掌管名下產業多年,還不至於眼皮子淺到需要靠賣親生女兒來維持體面。”
“再說了,你值多少錢嗎?”
就算賣了她,就算換來再多的銀子,也不足以填滿侯府這個天大的窟窿。
“我……我我……”
江沁噎住了,“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喬婉收回目光,懶得再多看她一眼。
“這些話,你是從梅苑聽來的吧?”
“怎麼,你現在已經蠢到連林清紅的話都相信了?”
江沁無從辯駁,因為這些話,她確確實實是從林清紅的口中聽來的。
“蠢貨!”喬婉毫不客氣地吐出這兩個字,字字如冰錐,“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林清紅攛掇你父親,提議用你的婚事換取豐厚聘禮,來填補侯府的窟窿,轉頭就把這盆髒水一滴不漏地潑到我頭上。”
“而你,連腦子都不過一下,聽風就是雨,被人一挑唆就火冒三丈跑來質問你的嫡母,這就是你身為侯府嫡女的教養和見識?”
喬婉站起身,繞過書案,一步步走到江沁面前。
她的身高並不比江沁高出多少,但那份迫人的氣勢卻讓江沁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臉色慘白如紙。
“退一萬步來說,你渾身上下有什麼資本,值得人家出豐厚的聘禮來求娶?是才情?是德行?還是你那點自以為是的侯府嫡女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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