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請來的夫子?
江臨心裡那塊大石頭,隨著管家的話,“咚”地一聲落了地。
他長長地、幾乎是無聲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甚至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就知道,娘怎麼可能真的不管他讀書的事?
等著吧,過不了兩天,娘就會親自來跟他說,讓他跟著新夫子好好唸書!
哼,這次,非得讓她好好哄哄自己,他才肯去!
江臨瞬間覺得腰桿又挺直了,方才的迷茫恐慌一掃而空,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被母親重視的時光。
他心情大好,看什麼都順眼了,哼著小調,轉身就朝府外走去。
早則明日,他又得開始唸書了,得趕緊找好友玩去,不然就沒有時間了。
管家看著江臨輕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這位氣度不凡的柳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三公子啊,夫人這次恐怕是真的不會再管你了。
這柳先生,是夫人為五公子千挑萬選,花重金從江南請來的名師,只為五公子一人開蒙講學。
你……好自為之吧。
……
百花樓。
雅間。
薰香嫋嫋,絲竹靡靡。
窗外是繁華京城的喧囂,窗內是酒酣耳熱的放縱。
江臨難得出府,只著件輕薄的綢衫,敞著領口,斜倚在鋪著軟緞的榻上,身邊圍著三四個同樣不學無術的勳貴子弟,皆在飲酒作樂。
席間,清倌人云裳抱著琵琶,低眉信手續續彈。
她姿容清麗,在一眾濃妝豔抹中顯得格外脫俗,眉宇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孤傲,如同水中的白蓮,可遠觀而難褻玩。
正是這份獨特,撓得初嘗情慾滋味的江臨心癢難耐。
酒是上好的梨花白,一杯接一杯下肚,燒得他渾身燥熱,膽子也越發壯了起來。
張茂最會起鬨,瞧見江臨這幅痴痴醉醉的模樣,便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揶揄道:“江兄,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以前我們拉你來,你死也不肯,今日倒看得這般入神?”
他聲音刻意拔高,引得眾人鬨笑。
另一人立刻接茬,指著雲裳道:“張兄這就不懂了,我們江三公子這是開竅了,只可惜看上了一個清倌。”
“清倌怎麼了?江兄是何等人也,別說看上一個清倌,就是郡主來了,也得乖乖就範!”
“張兄的眼光不錯,雲裳姑娘確實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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