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不如讓臨兒也跟著柳夫子一同進學?
日子一天天過去。
聽竹軒。
晨曦微露。
江硯已端坐於書案前,身姿挺拔如竹。
桌上是喬婉命人特意尋來的澄心堂紙,徽州墨錠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科考一天天臨近,他念書也愈發用功,恨不得夜夜不睡覺,要不是喬婉心疼,讓小廝看著他,都不知要熬成什麼樣子了。
此時,江硯按照柳夫子制定的章程,先誦讀《春秋》,繼而揣摩策論。
喬婉偶爾會輕步進來,不打擾他,只默默為他換上一盞新沏的雲霧茶,或是點燃一爐凝神靜氣的“雪中春信”。
香雲嫋嫋中,讓人心靜。
“娘,昨日讀到‘鄭伯克段於鄢’,兒子有些想法。”江硯放下書卷,目光清亮。
喬婉坐在一旁看賬本,聞言抬頭,溫柔道:“哦?說說看。”
“世人皆言鄭伯奸詐,縱弟成惡。但兒子以為,共叔段恃寵而驕,其心早已不臣。鄭伯身為國君,若一味忍讓,豈非置國家於危境?除惡務盡,雖手段激烈,卻也是無奈之舉,只是……”
“若能早些約束教化,或許不至骨肉相殘。”
語氣沉穩,見解卻已超出同齡人。
喬婉眼中露出讚賞,微微頷首:“你能看到這一層,很好。為君者,有時確實需要雷霆手段。但為人之道,尤其是對待親人,當以教化約束為先,而非一味縱容或等待其惡貫滿盈。”
“這其中的分寸,需得仔細權衡。”
喬婉雖出自商賈之家,但也飽讀詩書的,此時借古喻今,意在教導江硯處世之道。
與此同時,江臨的院子裡卻是一片狼藉和焦躁。
他對著積了厚厚一層灰的《四書集註》,只覺得上面的字一陣陣扭曲,看得他頭暈眼花。
最近,江臨也很上火的,甚至還找了從來的好友,想與他們探討學問,卻個個推說有事,避而不見。
“一群勢利眼的東西!”江臨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繡墩。
小廝戰戰兢兢地收拾,不敢出聲。
靜安堂那邊,林清紅派人叫他過去。
“又找我?”
江臨皺了皺眉,在荷花池的屍體被人發現後,他就有意躲著林清紅了。
而且,娘也知道了他們的私情,雖然此時不說,不代表日後也不會說,這總歸是一根刺的。
萬一被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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