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沁熬了一夜,直至天已大亮,整個人都憔悴極了,這才不情不願地去了喬婉的院子。
此時,她頭髮散亂,眼睛腫得像桃子,把翠兒都嚇了一跳。
“娘,你救救我,我不要嫁給那個姓李的……”
江沁撲倒在喬婉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喬婉正在梳妝,聞言頭也沒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自有你爹做主。”
江沁見她如此冷漠,更加激動,口不擇言地哭喊:
“娘,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頂撞過你,可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喬婉終於放下梳子,眼神冷漠極了。
“現在知道我是你娘了?你與那張明遠私相授受,將侯府顏面置之不顧時,可曾想過我是你娘?”
“今日之果,皆是你往日自己種下的因。”
“為何無人為你說話?皆因你自己把路走絕了,怨不得別人。”
喬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查的嘲諷:“還是說,你到現在還指望那個張明遠會來救你?別再做夢了,他早已移情別戀,此刻不知正陪著哪個新歡。”
比如林清紅。
“你胡說!”江沁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反駁,“明遠哥哥不是那樣的人,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眼裡只有利益和算計!”
喬婉懶得再與她爭辯,只覺得吵鬧,揮揮手讓翠兒將她趕了出去。
“娘,你別讓我恨你——”
江沁被拖走時,猶自回頭恨恨地瞪著喬婉,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恨嗎?
無所謂的,那便恨吧。
從喬婉那裡出來後,江沁失魂落魄地在迴廊上走著,恰好遇見了看似偶然路過的江臨。
“妹妹,你這是怎麼了?”江臨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可是為了外面的流言煩惱?”
江臨狀似好意地遞過一方帕子,嘆了口氣:“唉,那些下人就是嘴碎,你不聽就是了。”
江沁瞪著他,並不接話。
要是以前,江臨也懶得與她多說,此時卻有意無意地問:“妹妹,你那晚……咳,就是嚴嬤嬤出事那晚,真的一直在自己房裡沒出去嗎?有沒有哪個丫鬟可以為你作證?”
“要是有人能證明你整晚都在房裡,那些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語氣溫和,問題卻一個比一個微妙。
江沁不蠢,很快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劃過她的腦海。
“你為何對嚴嬤嬤的死這麼上心?問得這麼仔細?”江沁死死盯著他,越說越覺得可疑,“難不成那個丫鬟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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