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巴不得我死在這裡對不對?”
“你見不得我與明遠哥哥雙宿雙飛,因為爹不愛你,你就是一個可憐蟲,你還嫉妒我!”
“你這般冷血無情,有本事以後都別管我,你看我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娘!”
喬婉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眼中最後一絲微瀾也歸於沉寂。
她上前一步,隔著牢欄,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沁。
“你聽好了,不是你不認我,而是我早就不認你了,你不配當我喬婉的女兒。”
“從你詛咒我死,你我之間那點可憐的母女情分,就已經斷了。”
“今日我來,不是以母親的身份,而是以鎮北侯府當家主母的身份,來看一看你這個讓家族蒙羞的罪人。”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凌遲著江沁僅剩的理智。
“不……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喬婉繼續道,語氣平穩無波,“侯府不會讓你死在這裡,畢竟還要顧全最後一點臉面。”
“但之後,你是送去當姑子,還是隨便找戶偏遠人家打發掉,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好自為之。”
說完,喬婉決然轉身,裙裾拂過潮溼的地面,沒有半分留戀。
“不要——”
江沁猛地撲過去,試圖抓住喬婉的裙襬。
“娘!娘你別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眼看喬婉真的要拋棄自己,江沁怕極了,竟朝著喬婉猛地跪下,哭得撕心裂肺。
“娘,我不該頂撞你的,求你看在我年少無知的份上,再救我這一次吧。”
“我以後一定什麼都聽你的……”
然而,喬婉的背影沒有絲毫停頓,平穩地消失在幽暗通道的盡頭。
江沁徹底絕望了,嗷嗷的哭。
走出大牢。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翠兒小心翼翼地扶住喬婉的手臂,能感覺到她指尖微微的涼意。
“夫人,四小姐真與那樁人命無關嗎?”
喬婉深吸一口燥熱的空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真相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將這盆髒水潑到她身上,潑到侯府頭上。”
“江沁平日口無遮攔,如今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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