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牙齒打顫,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裡的衣衫。
“我給你三天時間。”喬婉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更沒有說笑的意思,“把從江沁那裡拿到手的所有東西,摺合成現銀,一文不少地送到凝香閣。”
“否則,我不介意讓全京城的人都都知道,你張明遠是如何坑蒙拐騙、竊取侯府千金財物的。”
“到時候,恐怕就不只是革除功名那麼簡單了。”
喬婉想搞死他,還是很容易的。
張明遠徹底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倒在骯髒的街面上,引來周圍人群好奇的注視。
他也顧不上了,哭著哀求:“夫人饒命啊!”
“那些銀子,大部分都被小的應酬花了,實在湊不出來了。”
“求夫人高抬貴手,放小的一條生路吧,小的……”
“小的願給夫人當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
張明遠抬起頭,竟朝喬婉拋去了一個媚眼。
呵。
真是不怕死啊。
喬婉一臉嫌惡,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當牛做馬?你也配?你給我當狗,我都嫌你搖尾乞憐的樣子噁心!”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寒迫人。
“既然你承認花了,那更好。本金加上利息,就按京城地下錢莊‘九出十三歸’的規矩算。”
“三天後,我要看到三千二百兩銀子。”
“少一個銅板,我就讓人打斷你的腿,把你丟出京城自生自滅。”
“對了,你大可以試試,我喬婉說得出,做不做得到。”
說完,喬婉放下車簾,隔絕了張明遠絕望的視線,冷冷吩咐車伕:“走。”
馬車緩緩啟動。
張明遠直接癱在了地上。
馬車內。
翠兒撫著胸口,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地看著喬婉:“夫人,你剛才真是太太太太厲害了,看得奴婢心口怦怦直跳。”
喬婉看著翠兒興奮的樣子,故意板起臉逗她:“翠兒,你也年紀不小了,想過嫁人嗎?”
翠兒頓時漲紅了臉,連連擺手,“奴婢要一輩子伺候夫人,才不要嫁人,死也不嫁?”
“死也不嫁?”
她不喜歡“死”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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