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外書房,江屹川餘怒未消,猛地灌下一杯冷茶,又厲聲喚來管家。
“你給本侯盯緊棲梧苑那邊!”
“喬婉但凡出府,去了何處,見了何人,一五一十,都給本侯查清楚了,若有半點隱瞞,仔細你的皮!”
管家垂手躬身,連聲應“是”,態度恭敬無比。
然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江福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棲梧院,將江屹川的吩咐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夫人,”管家壓低了聲音,身子躬得更低,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投誠之意,“侯爺近日脾氣愈發暴躁,底下人都戰戰兢兢,而且……”
“小人隱約聽得些風聲,侯爺似乎在為三皇子辦一些不太方便示人的差事,涉及些物資採買,數目頗大,來源去處都有些蹊蹺。”
管家言罷,又覷了覷喬婉的臉色,這才說道:“小人一家老小皆在府中當差,只求將來能得夫人庇護,有條活路。”
喬婉端坐椅上,靜靜聽完,面上無波無瀾。
她示意翠兒取來一錠銀子,放在管家面前,“江管家是明白人,只要你忠心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和你家人,但若讓我知道你陽奉陰違,或是走漏了半點風聲……”
“後果,你應該清楚。”
管家心頭一凜,連忙表忠心:“小人明白!小人定唯夫人馬首是瞻!”
打發走管家,喬婉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看住她嗎?
呵,真是不知所謂,難道江屹川還不知道侯府上下已經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嗎?
另一邊,江屹川憋著一肚子火氣和屈辱,在自己院外的青石小徑上來回踱步。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江臨所住的偏僻小院外。
只聽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咒罵聲,仔細一聽,竟是在詛咒他“偏心眼”、“怎麼不早點嚥氣”等等。
江屹川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差點氣笑了。
好啊!
真是好啊!
喬婉不把他放在眼裡,現在就連這個孽障,也敢在背地裡如此惡毒地咒罵他?
他偏心?
他若是真偏心,早該把這個不學無術的孽障打死!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腳踹開了。
彷彿連地面都隨之震顫。
江臨嚇得一哆嗦,看清來人後,臉上的怨毒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直接從床上摔下來了,疼得直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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