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擺了擺手,神色淡漠,顯然已不願再多看這鬧劇一眼。
江屹川和江臨這才如蒙大赦,腳步虛浮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周圍的恥笑聲還時不時傳來,想裝聽不到都難。
江屹川死死低著頭,感到了從未有過的丟人,心中對江臨的惱恨達到了頂點,只覺一切都是這個孽障招惹來的禍事!
而江臨癱坐在那裡,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或嘲諷、或憐憫、或厭惡的目光,既絕望,又生出了深深的恨。
都怪娘,都怪江硯……
要不是他們,自己又豈會當眾出醜?難說他們不是故意的。
而且,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他們?
既然他不好過……
呵呵,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一個惡毒到極致的念頭,深深紮在了心底,已經難以平息了。
趁無人注意,江臨悄悄將手伸入袖中,那裡有林清紅不知從何處弄來的烈性春藥,只要讓喬婉喝下去,足以讓她在宮中身敗名裂。
別怪他,這都是她逼自己的!
此刻,江臨心臟狂跳,手心沁出冷汗,趁著下一場歌舞開始,眾人的注意力被曼妙舞姿吸引的瞬間,假裝起身斟酒,用顫抖的手指,極其迅速地將那細白的藥粉,盡數抖入了喬婉的酒杯中。
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動,很快恢復了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宮宴依舊在繼續,絲竹聲悅耳。
喬婉起初並未察覺,只覺殿內人多,有些氣悶。
但漸漸感到一絲不對勁。
體內毫無預兆地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熱,起初細微,很快便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心跳快得令人心慌。
視線也開始變得有些朦朧模糊。
喬婉撐著頭,強忍著不適,低聲對身旁的江屹川道:“侯爺,我有些頭暈不適,我出去透透氣。”
“何處不適?可要傳太醫?罷了,我陪你……”
“爹,”江臨突然插話,聲音帶著一種異樣的急促,“娘只是氣悶,透透氣就好了。”
江屹川一頓,想起喬婉對他的嫌棄,也不願熱臉貼冷屁股,便點了點頭。
喬婉悄悄出了喧鬧的大殿。
一接觸到殿外清冷的空氣,混沌的腦子似乎清醒了一瞬,但隨之而來的,是體內更加洶湧澎湃的燥熱和空虛感。
於是,喬婉甩了甩頭,只想找個安靜的角落,獨自對抗這莫名洶湧的陌生情潮。
江臨遠遠看著,露出了一個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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