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侯府主母跟傳聞中的大不一樣,非但不軟弱,反而比家中長輩還要讓人害怕。
“李公子,你家經營的漕運生意,近來似乎與江南織造局有些齟齬?需要我修書一封,替你李家美言幾句嗎?還是……”
李少爺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最後,喬婉看向張秀才,語氣稍緩,卻帶著更沉重的壓迫感:“張秀才,寒窗苦讀不易。但下次春闈,主考官是陳閣老,他最重學子品性。”
“若有人落井下石,傳出去……”
張秀才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三人縮著脖子,比鵪鶉還乖。
喬婉看了看他們,冷冷說道:“我鎮北侯府的家事,就不勞外人操心,三位懂嗎?”
“懂……都懂……”
三人連連點頭,敢說不懂嗎?
喬婉見狀,語氣稍稍放緩了,“臨兒自有他的命數,三位就不必沾上因果了。”
“是……”
“至於硯兒,他年紀小,將來在朝在野,免不了需要諸位同僚幫襯。”
“今日之後,該親近誰,疏遠誰,哪些話該說,哪些話該爛在肚子裡,想必不用我多教。”
喬婉不在乎江臨的死活,但若是有人上門挑釁,還在外胡說八道,她可就不開心了。
再說了,她現在還不想將江臨逼死了,畢竟生不如死更有趣,不是嗎?
喬婉重新拿起香箸,語氣恢復平淡,“翠兒,送客吧,把庫房裡那幾方新得的徽墨,給三位公子帶上,算是謝他們今日探病之情。”
三人如蒙大赦,連聲道謝,幾乎是弓著身子,倒退著出了花廳。
風一吹,後背一陣陣發涼。
哦,原來他們背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他們對視一眼,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在這京城,得罪一個失勢的江臨無關緊要,得罪鎮北侯爺也無妨,但絕不能忤逆這位心思莫測的侯府夫人。
她才是最可怕的人啊!
很快,此事傳開了。
也傳到了江臨的耳中。
當他聽說他那幾個友人如何被喬婉訓得服服帖帖,不僅不敢再與他牽扯,甚至還感恩戴德地收了喬婉的墨,轉而去巴結江硯時,他最後一絲理智也崩斷了。
無邊的恨意在心中燃起。
喬婉!江硯!侯府!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而靜安堂內的林清紅,從心腹丫鬟那裡聽聞了喬婉訓話的詳細過程後,也是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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