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六不敢大意,連忙上前一步道:“回王妃,為王府效力,是小人的本分,只是天時不佑……”
“哦?是嗎?”
喬婉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拿起手邊的一本賬冊,輕輕翻開。
“那你說說,為何在你上報‘蟲害嚴重,減產三成’的同年,京中‘豐裕糧行’卻以市價收購了大量品相上佳的精米?”
“數量,恰好與你賬面上減產的部分,分毫不差。”
劉老六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這……這定是有人誣陷……”
“誣陷?”喬婉冷笑一聲,將賬冊丟在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江管事,將東西拿給他看看。”
江福上前,將麻袋解開,露出裡面印著清河莊標記的米袋,同時將那份黑賬翻開,展示在眾人面前。
鐵證如山!
劉老六雙腿一軟,再也說不出狡辯之詞。
果然,他被江福等人押了回來,必定不會有好下場的,這下可算應驗了。
但他不服!
監守自盜的人,又不止他一個,為何偏偏要拿他開刀?
還有天理嗎?
喬婉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哼了一聲,聲音陡然轉厲,“劉老六,你監守自盜,欺上瞞下,中飽私囊,證據確鑿。”
“按府規,重打五十大板,送官究辦。”
“你貪墨之財,悉數追繳,家眷逐出王府,以儆效尤。”
劉老六還想喊冤,卻立刻被人死死堵住了嘴。
嚯。
這處理,可謂毫不留情了。
眾人面面相覷,更不敢作聲了,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的頭上。
空氣安靜極了。
喬婉拿起江福擬定那份章程,面對驚魂未定的眾人,淡淡說道:“清河莊之弊,足以為戒。”
“從今日起,各莊子、鋪面,皆需依新章程行事。”
“章程由我審定,江管事輔佐推行。”
“往後,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望諸位恪盡職守,勿謂言之不預。”
她先是憑藉自身對賬目的敏銳洞察力發現問題,再精心佈局引蛇出洞,最後在眾人面前以雷霆手段揪出蛀蟲,並立刻推出完善的管理制度。
整個過程,堪稱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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