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說得是。”孫嬤嬤乾巴巴地應道,氣勢已洩了大半,“老奴定將王妃的話,轉達給娘娘。”
喬婉微微頷首,端茶送客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孫嬤嬤起身行禮告退。
走出雅室,被涼風一吹,她才驚覺自己裡衣都有些汗溼了。
來時的雄心壯志,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和對回去如何向德妃交代的憂慮。
這下遭了。
她怕是要被德妃娘娘訓斥了。
翠兒探頭看了看,捂嘴笑起來了,“夫人,那孫嬤嬤離開時,臉都灰了!”
喬婉淡淡一笑:“不過是隻紙老虎,仗著主子的勢罷了。”
德妃派孫嬤嬤前來,本就不是真要討什麼說法,無非是想試探她的態度,順便敲打一下。
她若露怯,德妃便會得寸進尺。
如今她擺明了此事已了,請德妃安心養胎,她若再糾纏,便是她不顧大局了。
“孫嬤嬤不足為慮,但林嬤嬤今日恰好出現,與她說了那一番話,倒是有趣。”
翠兒不解問:“林嬤嬤?她跟孫嬤嬤說什麼了?”
“無非是提醒孫嬤嬤,這裡是燕王府,我的脾氣不好,讓孫嬤嬤收斂些。”
喬婉語氣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林嬤嬤還心有不死呢。
林嬤嬤看似在幫她說話,實則是在暗示孫嬤嬤,她仗著王爺寵愛,跋扈難纏。
這話傳到德妃耳中,只會讓德妃更恨自己。
同時也讓孫嬤嬤覺得,她在王府受了怠慢和敲打,皆是自己有意為之。
翠兒恍然,隨即氣憤道:“這老虔婆的心思真毒!王妃,我們可不能放過她!”
“不急,讓她再蹦躂幾日,看看她究竟能燒起多大的火。”
“火候到了,再一併收拾,才幹淨。”
現在的她,早已不是前世的她了,誰怕誰呢?
另一邊,孫嬤嬤憋著一肚子窩囊氣,腳步虛浮地走出了王府。
她心不在焉,竟在大門外摔了一跤。
“哎呦!”
一聲慘叫,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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