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柳竟生出一股豁出去的勇氣,非但沒走,反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楚楚可憐地說:“王爺息怒,奴婢只是心疼王爺日夜操勞,想盡一點微薄之力。”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能留在王爺身邊,哪怕只是端茶遞水,研磨鋪紙,就心滿意足了,求王爺不要趕奴婢走……”
小柳一邊說,一邊哭得梨花帶雨。
明明很動人的,但趙玄澈的眼中沒有半分動容,只有越發濃重的不耐與厭煩。
“你說夠了嗎?”
這話極冷。
偏偏,小柳還沒聽出來,竟還提起了今日之事,“奴婢聽說,景陽宮的孫嬤嬤今日來了,後來德妃娘娘就動了胎氣,外頭傳得風言風語,都說王妃……”
“王爺,這樣下去,會不會對王爺的聲譽有礙?德妃娘娘畢竟懷著龍嗣……”
小柳吞吞吐吐,看似沒說什麼,卻又句句往喬婉的頭上潑髒水,試圖挑起他對喬婉的不滿。
但她這話徹底捅了馬蜂窩。
趙玄澈一聽,渾身流露出駭人的氣息,彷彿書房內的溫度都低了幾度。
“放肆!”
“本王的家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奴婢置喙?”
“德妃如何,與王妃何干?孫嬤嬤如何,又與你有何相干?你算什麼東西?”
小柳瞬間錯愕了,似乎沒想到燕王會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她……
她可是王爺奶孃的孫女……
趙玄澈一拍桌子,無形的威壓讓小柳幾乎窒息了,“王妃行事,自有分寸,輪不到旁人妄加揣測,更無須你來擔心本王的聲譽。”
“你若有半分規矩,便不該背主私議,搬弄是非。”
小柳被罵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那點眼淚也嚇回去了。
“奴婢……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小柳倉惶地想辯解。
“滾出去。”趙玄澈懶得再聽,語氣更冷了,“若再讓本王聽見你有一句涉及王妃,或搬弄是非之言,決不輕饒。”
最後四個字,帶著凜冽的殺意。
小柳如遭雷擊,最後一絲僥倖也粉碎了。
恐懼。
難堪。
嫉恨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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