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還得在順天府當差,若是再出紕漏,恐怕……”
蘇晚晴聽出他的推諉,心中更是不悅,但看他那副膽小如鼠的樣子,也知道指望不上,揮揮手道:“行了行了,就知道你靠不住。”
“下去吧,管好你的嘴!”
“小人明白,小人告退。”王書吏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離開後,王書吏撇了撇嘴,低聲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自己沒本事,就會使喚人當槍使,差點害死老子了。”
此時,蘇晚晴鬱氣難消。
思來想去,她想到了宋青山。
那個傻書生,雖然窮酸迂腐,但一直對她言聽計從,視她如九天明月,最會哄她了。
於是,蘇晚晴又讓人悄悄傳信給宋青山,約他在老地方相見。
一棵柳樹下。
宋青山如約而來,只是眉頭微鎖,似乎有些心事。
“蘇小姐。”
蘇晚晴一見到他,滿腹的委屈和怨毒就像找到了出口,眼圈立刻紅了,“宋青山,我被人欺負了。”
宋青山一怔:“蘇小姐,誰欺負你了?”
“除了那燕王妃,還能有誰?”
“她如今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裡。”
蘇晚晴一頓添油加醋,將喬婉說成了一個沽名釣譽之人,自然隱去了王書吏找茬的實情。
“要我說,她做這些,根本就不是真心為了那些流民,不過是為了博取名聲,鞏固她燕王妃的地位罷了!虛偽!做作!”
宋青山卻有些啞然,忍不住為喬婉辯解了一句:“蘇小姐,燕王妃似乎不是那樣的人……”
蘇晚晴一愣,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難道你也覺得她好?”
宋青山避開她灼人的視線,看著腳下泛黃的草地,低聲道:“我這幾日,親眼所見燕王妃施粥,並非只是做做樣子。”
她每日最早到,最晚走,親自檢視粥棚藥棚,處理各種糾紛瑣事,對那些生病受傷的流民孩童也是真切關懷。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
蘇晚晴徹底驚呆了,隨即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直衝頭頂。
“宋青山,你也被她收買了嗎?就因為她給了你幾兩銀子,救了你那個病秧子妹妹,你竟然幫著她說話?”
“你忘了我們從小到大的情分了嗎?”
宋青山聽後,臉上青白交錯,既有被誤解的難堪,也有內心掙扎的痛苦。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並非被收買,只是陳述事實,可看到蘇晚晴那憤怒到有些扭曲的臉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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