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江硯又驚又怒,用力想掰開他的手。
就在兩人糾纏拉扯,江硯漸感吃力之際,一道身影從斜刺裡快步衝來,一把抓住了江屹川骯髒的腕子,用力向旁一擰。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強搶傷人?”
來人聲音帶著怒意,正是恰好路過此處的宋青山。
他遠遠看見有人糾纏江硯,豈能坐視不管?
江屹川吃痛,“嗷”地一聲鬆開了些力道,踉蹌著後退兩步,惡狠狠地瞪向壞他好事的人。
待看清宋青山的面容,他渾濁的眼睛眯了眯,似乎覺得有些眼熟。
宋青山也同時看清了江屹川的臉。
那眉眼,那神情,不正是此前差點玷汙了他妹妹的歹人嗎?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宋青山護在江硯身前,看向江屹川的眼神充滿了冰冷的敵意和鄙夷:“原來是你這敗德之人!落魄至此,猶不知悔改,竟當街行搶?”
江屹川也終於想起來了,指著宋青山怪笑:“嗬,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窮酸秀才。”
“怎麼,你巴結上燕王府的人了?”
“但我勸你最好滾開,因為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這外人插手!”
江屹川說著,又要強搶。
宋青山豈會再讓他得逞?
他雖是個書生,但近日勞作,又年輕力壯,對付一個半瘋癲的病弱之人綽綽有餘。
於是乎,宋青山再次格開江屹川的手,厲聲道:“什麼家事?江公子乃是燕王世子,與你早已無瓜葛,你若再胡攪蠻纏,我立刻喊人,將你這當街行兇的狂徒押送官府!”
聽到“官府”二字,江屹川猖狂的氣焰窒了窒,畢竟他如今最怕的就是見官了。
江屹川死死瞪著宋青山,又看看面色沉凝的江硯,知道今日這玉佩是奪不成了。
滿腔的怨毒無處發洩。
恨啊。
江屹川猛地啐了一口,指著兩人道:“好好好,你們都給老子等著!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狠話放了一半,江屹川便連連喘氣了,最後用那雙充滿血絲和恨意的眼睛剜了兩人一眼,攥緊那三兩碎銀,轉身踉踉蹌蹌地逃了。
小巷子恢復了安靜。
江硯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袖和玉佩絲絛,鄭重地拱手一禮:“方才多謝宋兄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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