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再次恭敬行禮:“臣婦謝皇后娘娘主持公道。娘娘日理萬機,臣婦告退。”
皇后含笑點頭,目送喬婉主僕遠去,這才扶著宮女的手,緩緩登上鳳輦。
簾幕落下,她端莊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真切而冰冷的笑容。
今日一石二鳥,既狠狠敲打了日益驕橫的德妃,掐滅了她借題發揮的氣焰,又在燕王妃面前賣了個人情,彰顯了自己中宮的公正。
快哉快哉。
……
出宮前,喬婉再次去了慈寧宮。
今日入宮本是謝恩,雖經了鳳儀殿與宮道上的兩番風波,但禮數不可廢,去向太后娘娘拜別方是周全。
太后似乎早已料到她會來,正由宮人陪著在暖閣裡賞一幅新進貢的江南春景圖。
見喬婉進來請安拜別,招手讓她近前。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太后拉著喬婉的手,輕輕拍了拍,顯然對宮中之事耳目分明。
“宮裡人多口雜,難免有些不懂事的。你今日應對得很好,不卑不亢,守著本分,沒讓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沾上身。”
“哀家看著,很是放心。”
喬婉心中微暖,垂首道:“臣婦愚鈍,幸得太后娘娘庇佑,皇后娘娘主持公道。但些許小事,不敢勞動太后娘娘掛心。”
“什麼小事?”太后搖搖頭,有些不太認同的,“哀家雖在深宮,耳朵還沒聾。”
“德妃年輕氣盛,身邊人又不懂規矩,但你能全身而退,已是難得。”
太后看著喬婉沉靜秀雅的側臉,越看越滿意,嘆道,“你啊,比哀家想的還要穩重。如今你既擔著燕王妃的名頭,又要打理府務,還要看顧硯兒,著實不易。”
“哀家別的幫不上,便讓你帶些東西回去吧,也算哀家一點心意。”
說罷,不等喬婉推辭,太后便一連聲地吩咐下去。
不多時,宮人們便捧著一溜兒朱漆托盤魚貫而入。
這次賞賜,比先前的更加豐厚實在,且明顯透著貼心的偏愛。
頭一托盤,是六匹顏色雅緻、紋樣新穎的軟煙羅和浮光錦,皆是今年江南織造新貢的極品,質地輕柔如雲霞,光華內蘊,連宮中得寵的妃嬪也未必能得此厚賞。
第二托盤,是一套赤金點翠嵌各色寶石的頭面,釵環簪珥俱全,做工精巧絕倫,華貴卻不顯俗豔,正適合王妃大妝場合佩戴。
第三托盤,是兩隻雕工精湛的紫檀木匣。
開啟一看,一匣是品相極佳的血燕,另一匣則是老參、鹿茸等滋補聖品,顯然是為喬婉調理身體所備。
第四托盤,竟是幾套嶄新的文房四寶,徽墨端硯,湖筆宣紙,皆是上上之選。
太后笑道:“哀家看硯兒那孩子是個讀書的料子,這些給他用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