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擎出現在明鬱身後。
頎長的雙腿邁向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湛藍色的家居服，碎髮微微垂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懶散的居家氣息。
茸茸立刻拋棄了樂高，張開雙臂從床上爬起來，蹬蹬蹬地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爸爸！”
嗓音清脆響亮，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親暱。
周以擎彎腰將小崽子撈起來，單手託著，另一隻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嗯。”
明鬱看著這一幕，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茸茸的臉頰貼著周以擎的肩窩，小手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和親近，彷彿血脈在悄然呼應，讓兩個本該陌生的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雪天。
自己九死一生在醫院產下了龍鳳胎，可護士只把皺巴巴的哥哥抱到她面前，說妹妹搶救失敗離世了。
明鬱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那時候她以為，活下來的哥哥，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見到他的父親。
可他見到了，還叫了爸爸。
”明鬱。“
周以擎的聲音將她從回憶里拉出來。
她抬眸，看見男人正看著她，那雙鳳眸裡依然帶著笑，卻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你剛才說，要等什麼？“
明鬱回過神來，抿了抿唇：“沒什麼。”
“我只是覺得喊爸爸這件事......應該再慎重一些。”
周以擎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
心裡卻暗自沉思，自己比曾雲廷帥，比他有錢，比他溫柔體貼，方方面面碾壓，怎麼就不能當茸茸父親了？
等她離了婚，他就可以上位，那不就是父親？
周以擎勾起唇角，目光柔和地看著小傢伙，“茸茸想叫什麼都可以。”
除了血緣，他並不覺得自己比曾雲廷差。
“太好了，爸爸萬歲！”
小傢伙開心得手舞足蹈。
看著他天真爛漫的笑容，明鬱也忍俊不禁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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