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玥也知道自己不善照顧人，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明鬱的話。
等人走後，明鬱走到床邊坐下，用紙巾吸乾水滋滋的地方。
又將毛巾從水盆裡拎起來擰乾，又摺疊成小塊，覆在男人的額頭上。
冰冷的毛巾拭過他的眉峰，鼻樑，沿著顴骨慢慢擦拭著那些水漬。
她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周以擎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涼爽，緊蹙的眉峰緩緩舒展開。
原本因高燒而略顯粗重的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
忽然，他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嗅到了什麼氣息。
下一秒，明鬱拿著毛巾的手腕被緊緊抓住。
“清語......”
沙啞的嗓音從男人乾裂的唇間溢位來，像是夢囈，又像是尋找了很久終於找到的眷念。
明鬱指尖一顫，毛巾差點從手裡滑落。
心跳更是如擂鼓。
怦，怦，怦。
在這寂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感受著手腕處帶來的滾燙溫度，心慌地想要抽回手。
可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的退縮，周以擎攥著她手腕的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緊緊扣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彷彿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別想走！”
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懇求，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執拗，“雲清語，不許走......”
聽著曾經的名字被周以擎叫出來，明鬱的心更亂了。
她想說他認錯人了，可看到男人明明很難受，卻依舊本能地死死抓著自己，舌尖就像被釘住了一樣，那五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怎麼做夢都恨自己啊。
明鬱心裡五味雜陳的。
這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明鬱知道肯定是心玥回來了。
看著還抓著自己不放的男人，明鬱心一橫，俯下身貼著他耳廓，壓低聲音道：“我不走，你先放手，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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