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這是我的私事
她想說話，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扮委屈，恰好也不是她的性格。
問他有沒有事？太假了，畢竟人剛醒，臉色還白著。
問他還記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在傷口上撒鹽嗎。
正猶豫著，周以擎先開了口。
“站那麼遠做什麼？”
男人的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語調卻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聽不出什麼情緒：“過來。”
明鬱腳步微頓，還是依言往前走了兩步，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近了一些，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下那片青黑，還有唇上那道被她咬破的傷口，結了薄薄一層血痂。
明鬱別開眼，盯著自己交握的手指。
“周總，剛才那碗養生湯有問題，我已經讓楚特助把湯底送去化驗了，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來。”
周以擎“嗯”了一聲，沒接話。
明鬱等了兩秒，見他沒有要繼續問的意思，又補了一句：“湯是蘇醫師燉的，也是她讓我端上去的。放了什麼我並不知情。”
她說這話的時候，抬頭看著他，像是在解釋。
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委屈，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以擎靠在床頭，並沒有接她這句話。
反而本垂著的眼忽然抬起，像是在回味書房的事，直勾勾盯著她，問起另一件事：
“你好像，不喜歡我的接觸？”
周以擎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裡到外看穿。
明鬱被他問得一愣，指尖無意識地蜷緊，力道重了幾分。
她沒想到他會忽然提這個。
方才那場混亂裡，她咬了他、推了他、甚至還想踹他，所有的抗拒都那麼清晰。
如今他清醒了，便把那些反應一樣一樣地攤開來問。
明鬱張了張嘴，想說“是”，可那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不排斥。
她沒辦法違心的說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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