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少平收斂心神,繼續彙報專案細節,但內心深處,卻翻湧起巨大的疑惑和不解。
臺長最近對這位燕京大學的學生,關注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孫少平跟了方允辭多年,深知這位剛剛上臺不久的臺長的手段與心性。方允辭行事向來目標明確,溫和剋制,從不做無意義的事。
他對女人的態度,更是出了名的保持著距離,從未見過他對哪個異性表現出特別的興趣,更別提動用資源去“留意”對方的日常動向了。
可這段時間,方允辭己經不止一次讓他“留意”這位燕京大學剛來的交換生的情況了。這種程度,己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關照範疇,更像是一種隱秘的監控。
鐵樹開花?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孫少平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臺長絕不是那種會被美色衝昏頭腦的人。
而且,如果他真的對沈瑤有男女方面的意思,以他的身份和條件,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何必用這種近乎監視的方式?
孫少平越想越覺得詭異。
奇奇怪怪的……
—
沈大強就站在校門對面那棵老槐樹的陰影下,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夾克,頭髮油膩凌亂。
他眼神在進出校門的學生中掃視著,當他的目光鎖定在沈瑤身上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種混合著憤怒、貪婪和找到獵物的興奮光芒。
沈瑤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心跳的頻率都沒有改變。她看著那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身影,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靜。
果然來了。
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以沈大強的無賴作風,在電話裡得知她的下落和“出息”後,絕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第一時間撲過來吸血。
她甚至……隱隱期待著他的到來。
沈大強臉上是猙獰的怒容,張嘴就要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
沈瑤卻在他開口之前,加快腳步走到了他面前。
她沒有給他任何發作的機會,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混合著驚恐、哀求和無助的神情,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搶先開口:
“爸!你,你怎麼真的來了?這裡人太多了!求求你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行嗎?別在這兒……”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氤氳著水汽、我見猶憐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環顧西周,彷彿生怕被同學老師看見。
沈大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軟弱和哀求弄得一愣,己經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卡住了。
他瞪著沈瑤,目光在她那張比一年前更加精緻漂亮、此刻帶著淚意更顯楚楚動人的臉蛋上掃過,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且出落得如此水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