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願意!
方允辭那邊,雖然暫時還沒有進一步的行動,但他那種看似溫和實則充滿掌控欲的眼神,讓沈瑤明白,他遲早會找上門來,他一定在看著她。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將自己送到他面前,畢竟她還需要踩著他一步步往上爬。
想到這裡,沈瑤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用帶著最後一絲對父親幻想的語氣,哭著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五十萬?!爸,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啊?你是不是又去賭了?欠了那麼多,是高利貸嗎?”
沈大強被她問得眼神猛地閃爍了一下,臉上閃過心虛和不耐煩,他煩躁地揮揮手:
“你少管老子,老子有用!趕緊給錢,不然老子今天讓你好看!”
看著他這心虛的表情和急於要錢的態度,沈瑤確定了。
沈大強是個多麼厚顏無恥的人?尋常的賭債,哪怕再多,他也能理首氣壯地認為是“運氣不好”,絕不會如此難以啟齒。
能讓他都感到心虛的金額和用途……
沈瑤看著他那張因為貪婪和焦躁而扭曲的臉,一瞬間,她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噁心和厭惡,差點演不下去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哭泣的顫音,逼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句:
“多少?你到底欠了多少?你說啊!”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感。
沈大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逼問弄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打下來:
“反了你了!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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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內一片靜謐,蕭衛潯穿著校服坐在實驗臺前,垂眸專注。
攤開的草稿紙上,一道明顯超綱的複雜物理題己被推導過半,他筆下卻行雲流水,不見絲毫滯澀。
不遠處,蕭衛凜的幾縷碎髮垂下來,半遮著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鏡片後的眼睫很長,垂著的時候像斂了半盞月光,唇色偏淡,唇線卻勾得很軟。
他正對著一疊實驗資料凝神分析,眉宇間慣有的陰鷙似乎被專注沖淡了幾分。
“二少爺,二少爺!”
急促的呼喊和猛然被推開的門打破了寧靜,蕭衛凜不悅地抬起頭。
“怎麼了?”他將眼鏡取了下來,聲音帶著被打擾的煩躁。
一名研究員舉著手機匆匆進來,語氣有些無措:“那個……她、她發訊息來了。”
“她?”蕭衛凜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被什麼擊中,猛地反應過來這個“她”指的是誰。
他倏然起身,幾乎是搶過手機,螢幕上的兩個字“救命”和一個簡短地址撞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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