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被迫承受著,身體在他的掌控下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在方允辭看不到的角度卻是一片清明。
全都明白了。
從某個不可知的時候起,這張看似溫文爾雅、高不可攀的網,便己向她悄然張開。
方允辭的“禮物”,如同為最珍愛的籠中鳥擴建天空,不過是為了更從容地觀察與引導她的飛翔。
而她,也從不會感激他這份“興趣”,更不覺是因他垂青才得以攀附這位年輕的方臺長。
因為這份興趣,本也是她有意牽引、步步為營、以自身為籌碼,一點一點掙來的。
方允辭正享受著身下人兒從僵硬到軟化再到生澀回應的馴服過程。
就在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時,身下的沈瑤卻猛地推開了他。
天旋地轉間,攻守之勢瞬間易位。
方允辭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徹底愣住了。
他依舊是那個坐在後院石凳上的小男孩,手裡捧著那個被他擦拭了許久、散發著誘人甜香的桃子。
他正打算像往常一樣,斯文地品嚐。
可突然,那桃子竟有了生命般,“啪”地一下,主動砸在了他的臉上!
冰涼、柔軟、飽含汁水的果肉緊密貼覆著他的口鼻,濃郁的甜香瞬間將他包裹。
桃子可以這樣吃嗎?
這太粗魯、太不合規矩、太不可理喻了!
他應該生氣,應該立刻把這造反的桃子拿開。
可是……
就在桃肉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股帶著魔力的蠱惑力,順著甜膩的香氣,鑽入了他的西肢百骸。
理智的堤壩在香甜的攻勢下寸寸瓦解。
他著魔般地張開了嘴。
“噗嗤。”
桃子的汁水因他的觸碰而迸濺開來,清涼、甘甜的液體充盈口腔,順著他唇角滑落。
他像沙漠中瀕死的旅人遇到了甘泉,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儀態,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貪婪地、大口地開始啃噬。
汁水西濺,果肉碾碎,甜膩的痕跡糊了滿臉滿手。
他要將這桃子吃幹抹淨,連皮帶核,一點不剩。
方允辭本該感到被冒犯的。他應當立刻將她推開,用冷厲的語氣斥責她,警告她越界了。
可他沒有。那一瞬間的停頓裡,有什麼東西悄然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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