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心底一片煩躁。
若向嶼川肯好好說話,她或許還能給他留兩分情分。
可眼下他這副模樣,無非是自我消耗。
願意為她鋪路的男人多的是,他何時想通,何時再來。
她抿緊唇,連眼風都未掃過向嶼川,只是又往周景衍身後靠了靠,將半張臉隱在他肩後。
向嶼川早就知道她會這樣。
每次都是如此。
一有事就像個啞巴,縮在別人背後,任他像瘋子一樣嘶吼、暴怒、失控,倒顯得她才是那個乾乾淨淨的受害者。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又冷又銳:
“前男友,和前女友。這個關係,夠清楚了麼?”
周景衍眼中閃過清晰的驚訝,他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沈瑤。
在向嶼川話音落下的瞬間,沈瑤指節微動,似乎想從他掌心抽回。
周景衍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溫熱而平穩的力道無聲地包裹了她。
向嶼川盯著他們交握的手:
“看來她果然沒告訴你。不過沒關係,看在我們是合作伙伴,而周先生向來光風霽月的份上,我不介意代勞。”
“她這一路是怎麼走來的,為了錢、為了往上爬能做到什麼地步,甚至對不喜歡的男人也能甜言蜜語……”
他頓了頓,眼底寒意更濃,“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可都沒有冤枉她。”
沈瑤將身體更緊地貼近周景衍。
周景衍將她所有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
一股道不明的情緒自心底升起,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隨即鬆開,向前邁了半步。
下一刻,他毫無徵兆地抬手,一拳揮向向嶼川的下頜。
動作快而乾脆,臉色是罕見的冰冷:
“向總,我想你弄錯了。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她經歷過什麼、做過什麼選擇,那是她的過去。我認識的,是現在的她。而我,選擇相信她,也願意支援她。”
他聲線略微放低,語調恢復了溫柔,卻並非沒有稜角:
“至於我們的合作,是基於新科與玉行共同的願景,與我的私事無關。”
“分手了,就該體面些。不必過分關注她的生活,更不該將商業合作與個人情感混為一談。”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想新科或許不適合與玉行繼續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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