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挺聰明。懂得審時度勢,也知道如何爭取自己想要的。”
沈瑤被他這話噎住了,準備好的更多“罪狀”卡在喉嚨裡。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比如她是如何一步步觀察他、揣摩他、有意無意地展現他可能喜歡的特質……
“好了。”
周景衍卻輕輕截住了她的話。
他沒有去握她的手,而是抬起掌心,緩緩撫上她的臉頰。
沈瑤的臉是標準的鵝蛋臉,在他寬大的手掌裡小得像一片月光。
肌膚細膩冰涼,彷彿一碰就要化開的玉。
他感到一陣奇異的情緒在胸腔裡湧動,又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了回去。
周景衍的目光很深,越過她刻意維持的平靜,越過那些精心織就的世故與防備,首首看進那個藏在最裡面的核心。
那裡仍然蜷縮著一個不安的、恐懼的、卻又倔強地渴望被溫暖照亮的小姑娘。
他微微俯身,聲音低下來,柔得像夜裡哄人入睡的風:
“別再說那些了,瑤瑤。”
“你做的這些,你靠近我,那些步步為營的算計……說到底,是不是都只是因為,你想夠到一些我生來就觸手可及的東西?”
沈瑤怔怔地望著他,望著他眼中那片平靜深邃卻彷彿能容納她所有不堪與黑暗的海洋。
淚意再次洶湧而上,瞬間模糊了視線。
周景衍的雙手依舊捧著沈瑤淚溼的臉頰,指尖輕柔地擦過她不斷滾落的淚珠。
他做得如此自然,如此專注。
男人只是看著她,看著這張寫滿了脆弱與不敢置信的小臉,心中那片柔軟的角落被徹底觸動。
他將一些從未宣之於口的觀察和掙扎,也坦誠地交給她。
“瑤瑤,聽我說。”
“今天在釋出會之前,我本來是有些話想告訴你的。”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之前有一次,我不小心聽到你說夢話,斷斷續續的,你提到了你媽媽。
那時候,我就隱約猜到一些。
後來,我檢視過燕京大學那次你來見我的監控記錄。”
沈瑤的身體僵了一下,濃密的眼睫倏然垂下,不敢再與他對視,整個人縮了縮,像個等待嚴厲懲罰的孩子。
周景衍拇指安撫性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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