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西個字,但出自他口,己是難得。
沈瑤受寵若驚地看了他一眼,連忙說:“謝先生客氣了,應該的。”然後她朝兩人微微躬身,“方先生,謝先生,再見。路上小心。”
她下了車,站在寒冷的夜風裡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
沈瑤裹緊了身上那件昂貴的男士西裝外套,衣服上清冽的木質香氣縈繞在鼻尖,卻絲毫無法驅散她心頭的煩躁。
走回宿舍的路不長,她卻覺得腳步異常沉重。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才藝,鋼琴、舞蹈、繪畫……哪一樣不是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金錢才能速成並裝點門面的?而且要找最好的老師,用最快的速度,達到能唬住人的水準。這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雖然從向嶼汌那裡陸陸續續拿到了不少零花錢和貴重禮物,甚至還有一套公寓和一輛車,但那些錢她大部分都花在了維持美貌、購置行頭和日常開銷上,所剩不多。真要系統地學習燒錢的才藝,這點積蓄瞬間就顯得捉襟見肘。
錢!還是錢!這個世界上為什麼要有錢這種讓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比經濟壓力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方允辭。
這個男人就像一團迷霧。
他今晚所有的行為:停車邀請、溫和交談、看似隨意的考校、臨別的贈衣……每一件事都做得恰到好處,既展現了風度,又傳遞了某種模糊的好感,可偏偏沒有留下任何明確的訊號。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看出了她的野心,覺得有趣,所以順手逗弄一下?
還是真的對她有幾分欣賞和興趣?
如果是後者,為什麼連個聯絡方式都不主動要?難道指望她一個女孩子主動去要?還是說,他篤定了她會想辦法找到他?
這種完全被對方掌控著節奏,自己卻摸不清對方真實意圖的感覺,讓習慣了在向嶼川面前遊刃有餘甚至隱隱佔據上風的沈瑤感到極其不適和挫敗。
在他這種閱歷豐富、洞悉人心的男人面前,自己那點小心思和小手段,恐怕真的不夠看。 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成年人面前笨拙地表演,而對方可能只是帶著寬容甚至戲謔的目光看著。
煩死了! 她沒控制住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前途未卜的感覺,糟糕透頂。
煩躁過後,她又開始下意識的思考。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個男人的價值!
如果連方允辭這種級別的男人都能被她拿下,那才真正證明了她沈瑤的價值!
她停下腳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
對付這種男人,急不得。
他現在回了京城,地理上是距離遠了,但也給了她緩衝和準備的時間。
當務之急,是趁著寒假瘋狂提升自己,賺錢,學才藝,惡補知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