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大亮。
向嶼川果然雷厲風行,一早就讓律師帶著相關檔案過來了。
過戶手續辦得很快,在專業人士的高效操作下,那套位於麓湖國際價值不菲的公寓,法律上的所有權人很快就從“向嶼川”變更為“沈瑤”。
簽完字,向嶼川揮揮手讓律師離開,然後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對坐在對面手裡拿著新鮮出爐的房產證還有些怔然的沈瑤說:
“走吧,帶你去看看車,順便去趟公寓,看看缺什麼,讓人一併置辦了。”
他的語氣恢復了往常的調調,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隨意,昨晚那種慌亂和小心翼翼彷彿只是沈瑤的錯覺。
沈瑤抬起眼,仔細打量他。
一夜過去,這位大少爺似乎又變回了那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眼底的淤青顯示他可能沒睡好,但神態裡的那份屬於天之驕子的慵懶和自信又回來了。
說話時,嘴角甚至能帶上點慣有的哄女人時的膩歪。
哦,這是緩過來了。
也是,對他這種人來說,送套房子送輛車,大概就跟普通人送束花請頓大餐差不多,或許還沒他昨晚開的那堆酒值錢。
短暫的愧疚和慌亂過後,熟悉的金錢和地位賦予他的底氣很快又佔據了上風。
他開車帶她去了一個私人車庫,裡面停著十幾輛顏色各異的豪車。
他指著那輛白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就這輛,油加滿了,手續都辦妥了,首接開就行。”
沈瑤看著眼前線條流暢、光澤奪目的豪車,再想到包裡那張沉甸甸的房產證。
這些她曾經需要仰望,甚至不敢想象的東西,如今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了她手裡。
照理說,她應該狂喜,應該志得意滿。
可看著向嶼川那副“這點小事不值一提”的輕鬆模樣,一股強烈的不平衡感像毒藤一樣悄悄從心底滋生出來,纏繞著她的心臟。
憑什麼?
憑什麼他這樣的人,生來就擁有一切?龐大的家世,揮霍不盡的財富,這些也就罷了,連皮相都生得這樣好?
即使他不學無術,整天遊手好閒,依然可以站在社會的頂端,享受著無數人拼搏幾輩子都換不來的資源和生活。
而她沈瑤,拼盡全力,算計謀劃,甚至不惜將自己也作為籌碼,才能勉強從他指縫裡漏出的一點殘羹冷炙中,分得一杯羹。
就這,還差點因為人家一句輕飄飄的“玩玩而己”而雞飛蛋打。
窮人想要往上爬,想要一步登天,怎麼就那麼難?
她握著車鑰匙的手指微微收緊,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她在心裡深深地無聲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有對自己處境的瞭然,有對命運不公的憤懣。
沒關係。
既然這個世界不公平,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搶,去奪。
向嶼川,你擁有的,我會一點一點都變成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