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衍將她帶到了一家他熟悉的環境清幽安保嚴密的星級酒店,開了間套房。
一路無話,首到進了房間,讓她在柔軟的大床邊坐下,他才稍稍鬆了口氣,有機會問出心中的疑惑。
“沈瑤,”他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而不帶壓迫感。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你怎麼會突然來京城?還弄成這個樣子?如果你在滬海遇到了困難,其實可以首接給我打電話的。”
周景衍始終覺得她一個女孩子獨自跑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還差點出事,這行為太冒險了。
沈瑤聞言,微微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望向他。
只此一眼。
初次見面時他為何會鬼使神差地將聯絡方式遞給她的那個謎題,似乎有了答案。
燈光下,她臉頰上淚痕猶溼,眼周泛著紅,襯得那雙氤氳水汽的眸子格外大,也格外空濛,像蒙了層薄霧的湖面。
十八九歲的女孩就坐在酒店潔白松軟的大床上,身子陷在柔軟的床褥裡,更顯單薄。
微微仰頭看他的姿態,帶著一種全然的不設防的依賴,眼神純淨又脆弱,偏偏組合出一種極易引人摧毀、也引人佔有的美感。
女人的媚態或許常見,但一個女孩的媚骨天成,卻是世間稀有。
她似乎天生就帶著一股易碎的柔弱感,無需刻意,只是安靜存在著,清純無辜的皮囊下,卻彷彿每一寸骨骼都在無聲地發出邀請。
那種介於無知與引誘之間的張力,那種全然交付、任君採擷的無助姿態,本身就在無聲地叫囂著“快來欺負我”。
這幅畫面的衝擊力,過於強烈。
任何心智正常的男人目睹此景,恐怕都難以自持,心底難免會滋生出幾分不合時宜的邪念。
幸好,站在她面前的是周景衍。
他呼吸幾不可察地窒了一瞬,心跳猛地漏跳一拍,隨即又沉沉地撞向胸腔。
周景衍移開了視線,不敢再與那雙霧氣昭昭的眼睛對視,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沈瑤將他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臉上卻露出更加無助和茫然的神情,聲音帶著哭過後特有的沙啞和軟糯:“我也不知道,周先生。”
她用力搖了搖頭,彷彿在努力回憶,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混亂:
“我當時好害怕,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在樓下,我不知道站了多久,我不知道能找誰?”
“我就只想到了你,我只想到了你……”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鼓起勇氣說出這句包含著巨大依賴的話。
在周景衍還沒完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時,她像是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和尋求安慰的本能,忽然從床邊站起,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周先生,只有你,只有你能救我了……”
她在他懷裡,就像菟絲花的藤蔓,緊緊地纏繞著他這棵看似可靠的大樹。
溫香軟玉再次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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