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先生你不是別人,你是好人。”
看著她這副懵懂又固執的樣子,周景衍又是氣又是無奈,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算了,她還小,不懂事,以後慢慢教吧。
他現在首要的任務,是解決她眼前的困境,確保她的安全。
周景衍看了看時間,己經不早了,便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準備離開。
他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叮囑了幾句:
“沈瑤,你今晚就好好在這裡休息,哪裡都不要去。房間己經訂好了,很安全。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的號碼你己經有了。”
他頓了頓,語氣溫柔,“學校那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了,交給我來處理。我會讓你如願去燕京大學讀書的。”
他自覺己經安排妥當,該說的都說了,該安撫的也安撫了。
作為一個“樂於助人”的朋友,他的責任己經盡到,便衝沈瑤點了點頭,示意她好好休息,便伸手去擰動門把手。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鬆開。
就在周景衍拉開門,一隻腳即將邁出的瞬間——
“周先生……”
一聲輕喚自身後傳來。
周景衍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沈瑤不知何時己悄然站起,身影單薄地立在床邊。
她沒有看他,只是低垂著頭,長睫掩住了眸中的情緒,雙手無意識地緊緊絞著裙襬。
她的肩膀微微瑟縮,彷彿正承受著無形的壓力。
周景衍溫聲道:“怎麼了?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說。”
沈瑤這才緩緩抬起頭。
她的目光有些飄忽,最終怯怯地飛快地掃過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床,隨即像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沒,沒什麼。只是這房間太大了,又這麼安靜。”
她頓了頓,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平復什麼,才繼續道:“周先生,您路上小心。”
話雖如此,她站在原地卻一動未動。
周景衍看著她這般情狀,目光隨之落在那張床上,猛然明白了她未說出口的恐懼。
白日尚且能強撐,可當夜深人靜、獨自躺在這陌生房間時,那些剛剛經歷的可怕片段,尤其是賀天強迫她的陰影,恐怕會如潮水般湧來,將她吞噬。
她現在需要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個安全的住所,更是一份能驅散黑夜恐懼的切實存在的陪伴。
他剛才只想著避嫌,卻忽略了她正處在創傷後的極度敏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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