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一道縫隙,薛懷青的目光越過車窗,落在那個身影上。
女孩微垂著頭,側影在漸濃的夜色裡顯得單薄而清晰,一種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孤寂。
他看得並不久。
“薛廳長,怎麼了?”車上另一個男人察覺到他片刻的凝神。
“沒什麼,”薛懷青收回視線,他語氣平淡,“想到一點以前的事。”
男人立刻笑著奉承:“薛廳長您年輕有為,我早就看出您絕非池中之物。”
那人也順著薛懷青方才的視線方向,瞥見了窗外那個顯得有幾分焦灼的女孩,心裡模糊覺得這女孩的神態依稀有點像多年前初出茅廬的薛懷青。
但他絕不敢提及任何舊事話頭,只含糊地讚了句:“那姑娘長得倒是挺標緻。”
薛懷青未置可否,笑著道:“走吧。”
天色漸漸暗沉,華燈初上。
寫字樓裡陸續有西裝革履的白領們走出來。
沈瑤緊緊握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那個她早己爛熟於心、卻從未撥出過的號碼,周景衍的手機號。
她深吸一口氣,在旁人看來彷彿要將所有的勇氣都吸入肺中,然後快步走到街角一個相對僻靜無人的角落。
這裡光線昏暗,能見度低,正好符合她需要的“私密”和“不安全”感。
周景衍……希望你還記得我。
希望你真的像你表現出來的那樣,是個好人。
這是她最佳的人選了。
她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撥號鍵。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規律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沈瑤的心上。
她屏住呼吸。
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應,也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電話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一個溫和沉穩、帶著一絲疑惑的男聲:
“喂?你好,請問哪位?”
接了,甚至沒有因為陌生號碼而首接結束通話。
而且,這個聲音是周景衍本人。
更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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