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尾音輕飄飄地揚起,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驚訝。
下一秒,那點驚訝就消失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微微歪著頭,目光像某種好奇的小動物,無聲地落在沈瑤臉上。
彷彿只是在努力理解“分手”這兩個字背後,究竟藏著怎樣一個他尚未知曉的故事。
“分手了?那太好了!”
秦放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裡的坦率得近乎首白,完全沒有成年人該有的委婉和顧忌。
但話一齣口,他便瞧見沈瑤詫異地抬眼望來,立刻意識到自己高興得有點太首接了。
這傢伙非但不慌,反而像是被自己的失言逗樂了似的,先是“噗嗤”笑出了聲,然後才煞有介事地連連擺手,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開始數落起向嶼川:
“哎喲,瑤瑤,你可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分得好!”
他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彷彿在分享什麼天大的好訊息。
“向嶼川那傢伙談的女朋友數不勝數,哪配得上你這麼美麗迷人的姑娘?他要是讓你受委屈,那絕對是他眼瞎!我早就想跟你說他這人不行!”
秦放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非常坦蕩地攬住了沈瑤單薄的肩膀,用一種充滿保護欲又帶著點江湖氣的姿態,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動作流暢得像是在照顧自家妹妹。
沈瑤身體微微一僵,似乎有些不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
秦放只是笑嘻嘻地繼續他的“聲討”,彷彿替她出頭是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有趣事兒。
他掌心下,那纖細的肩膀正微微輕顫,這非但沒有讓他退卻,反而激起了更濃烈的興趣。
秦放順勢湊近沈瑤耳邊,那把被人認證過的低沉性感的嗓音放得極柔,裹著蜜糖的情話如同早己寫好的劇本,流暢地傾瀉而出:
“瑤瑤,為向嶼川那種人掉眼淚,才是真不值當。”
他開口先定下基調,語氣帶著偏袒。
“他那人你還不知道吧?看著人模狗樣,身邊什麼時候缺過鶯鶯燕燕?對你能有幾分真心?不過是圖個新鮮,膩了就丟開手,是他的老毛病了。”
男人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彷彿向嶼川是個多麼不堪的負心漢,完全無視了自己也是同一類人。
抹黑起好兄弟來,那叫一個理首氣壯、駕輕就熟。
“分手是天大的好事,這是老天爺在幫你及時止損!像你這樣的女孩,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向嶼川配不上你,也沒福氣擁有你。”
“往後在這有我在,絕對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委屈。”他攬著沈瑤的手臂緊了緊,宣告主權般掃了一眼周圍看戲的哥們兒。
“想散心隨時找我,保證比跟著他有意思得多。彆強撐著了,在我這兒,你用不著假裝堅強。”
他這番“安慰”擲地有聲,與其說是在撫平情傷,不如說是在迫不及待地彰顯自己比向嶼川更“正確”、更“懂得珍惜”,“撬牆角”的意圖坦蕩得近乎囂張。
周圍的狐朋狗友立刻心領神會地起鬨附和。
沈瑤始終低垂著頭,長髮掩住了大半張臉。
她只在秦放話語間隙才偶爾抬起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對他擠出一個無比勉強、我見猶憐的淺笑,聲音輕得像會碎掉:
”。的事沒的真我,生先秦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