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恨,原來都只為這一個女孩存在。此消彼長,不死不休。
向嶼川望著她,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他欠她的。
從前是她一步步費盡心思走向他,如今是他拼盡所有也要走回去。哪怕是跪著,他也要一寸寸挪回她身邊。
在沈瑤驟然收縮的瞳孔裡,向嶼川沒有任何猶豫,雙膝一彎,筆首地跪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砸在寂靜裡,也砸在兩個人的心上。
從今天起——
向嶼川,永遠願意為沈瑤認輸。
沈瑤大腦空白了一瞬。她只是隨口一說,只是想剮出他最大的愧疚。
他卻真的跪下了。放下了所有與生俱來的驕傲,跪在了她面前。
膝蓋撞上地面的疼痛清晰傳來。
可比起物理痛感,更洶湧的,是悔恨。
第一次跪,是因形勢所迫,他嚐到了屈辱。但此刻,跪在沈瑤面前,他卻感覺不到半分羞辱。
向嶼川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更早醒悟。
如果他給夠她愛,給夠她錢,她就不會找上方允辭,就不會那麼沒有安全感,就不會對這段感情選擇放棄……
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先起來。”
沈瑤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向嶼川沒有動。
他不僅沒起,反而將脊背挺得更首。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固執地仰視著她,彷彿將最後一點驕傲也碾碎成塵,化作最卑微的祈求。
“瑤瑤,你別喜歡方允辭,好不好?”
“我們……能不能回到過去?不,不是像以前那樣。我知道以前的我太糟糕。我的意思是,我們重新開始,行不行?”
“你騙我也好,利用我也罷,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不喜歡我也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像以前那樣,騙騙我,哄哄我。哪怕你只是需要我的錢,需要我替你解決麻煩……都可以。”
他急切地剖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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