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幾乎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上一刻,她還在滬海那間裝滿舊日氣息的房子裡,手中握著那張存有五千萬、密碼是自己生日的銀行卡。
她剛坐進向嶼川的車,準備啟程回燕京,外面就傳來急促的敲窗聲。
下一刻,車窗被雨水打溼,隔著玻璃,她看見雨夜裡站著兩個絕不該同時出現的男人。
方允辭,她名義上的男友。
向來熨帖的西裝此刻有些凌亂,他正用一方手帕按著額角的傷口,鮮血己把帕子染透。
失血讓他臉色蒼白,姿態卻依舊從容,朝她微微一笑。
蕭衛凜,她方才的出軌物件。
顴骨帶著瘀青,手臂上也有擦傷,一條腿似乎也受了影響。
他卻毫不在意,目光如狼,死死鎖定車內的她和駕駛座上的向嶼川。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從燕京到滬海,還下著雨,他們是怎麼找來的,又幾乎同時趕到?
沈瑤一陣恍惚,幾乎以為這是一夜未眠後的幻覺。
“你們……” 她推開車門,淡淡地問,“怎麼過來的?”
語氣平靜得彷彿只是偶遇熟人,而非被捉姦後連夜“私奔”又被堵個正著。
方允辭先開了口,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卻比平時沉些,透出淡淡的倦意:
“我和蕭先生談完,發現你不見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將她從頭到腳輕掃一遍,確認無礙,唇邊那點笑意才深了些,朝她伸出手,“查了一路監控和交通訊息。瑤瑤,過來。”
這是她正牌男友。哪怕察覺她出軌、哪怕額上還滲著血,依然對她溫柔含笑,彷彿無事發生。
“過來?”蕭衛凜嗤笑一聲,橫身攔在方允辭與車門之間。
他瞥了方允辭一眼,又盯向沈瑤,語氣躁烈,裡頭藏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急:“沈瑤,別聽他的!跟我走!”
這是剛才與她出軌被撞破的男人。一身是傷,卻仍想從正主手裡奪人,甚至隨時準備再動手。
“她憑什麼跟你們走?”
駕駛座的門被推開,向嶼川高大的身影擋在沈瑤另一側。
他臉色冷峻,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掃過另外兩人,隨後低頭看她,嗓音放得低緩:“瑤瑤,我送你回去。我們說好的。”
這是不久前還又吻又跪、求她殺了自己的“前男友”。此刻他只記得要送她回去,視旁人為入侵者。
三人將她圍在中央。
一個溫潤染血,一個桀驁掛彩,一個冷肅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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