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兇:
“是你先讓我做情人的!”
她哽咽著控訴:“你只說當情人,又沒說情人就不能和別人在一起?我都跟蕭衛凜那樣了……他那種脾氣,發起瘋來什麼事做不出?你叫我怎麼斷,等著他來報復我嗎?”
她越說越委屈:“你從來就沒心疼過我!被逼著做情人,應付蕭衛凜,還要在你面前裝沒事……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這還不夠難嗎?”
“還有上次!”
沈瑤陡然抬高聲音。
“你為了談專案把我丟在燕京,遇到麻煩我不找謝雲舟幫忙,難道眼睜睜看著事情搞砸嗎?你一回來就懷疑我跟他的關係。方允辭,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怎麼能這樣對我!”
話音未落,她揚手狠狠扇向他的臉。
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裡炸開。方允辭偏過臉,額角紗布隱隱滲出血色。
他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卻將人更緊地箍進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一個巴掌換一個吻。
他剛鬆開,她又扇來一掌。
方允辭皮笑肉不笑道:
“打,別弄疼手。你打我一次,我就親你一次。要是累了,我幫你打。”
沈瑤滿臉通紅,邊哭邊握拳捶他:
“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我一首擔心你的傷。你呢,你就這樣對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不在乎我。方允辭,分手,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快同意,方允辭,你快同意啊。
分手。
這兩個字瞬間引爆了方允辭所有蟄伏的陰暗念頭。
從兩年前初見十八歲的沈瑤,她的每一步都刻著方允辭的印記。
他引導她的學業,塑造她的事業,用溫雅面具掩蓋著精心的雕琢。
從青澀懵懂到優雅從容,她幾乎成了他最完美的作品。
可她遠不止是一件作品。
初見時她身上易碎又倔強的氣質,就激起了他摧毀與佔有的衝動。
後來她踢著石子解壓的模樣、眼裡閃過的靈光、吃飯時毫不掩飾的稚氣讚歎……
竟讓他感到久違的愉悅。
再後來,她在黑暗中催生出他從未有過的沉迷。他的剋制與放縱,煩悶與歡愉,全都因她而生。
她是第一個讓他產生興趣的人,是他黑白世界裡唯一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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